着石青暗绣宫装的女子,眉目端方,气度雍容,正是太子妃。
她身侧伴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梳着双环垂鬟髻,身着粉绫袄裙,杏眼桃腮,瞧着娇俏灵动,想来便是洛清公主。
戚云晞移步上前,敛衽屈膝:“臣妾戚氏,参见太子妃娘娘,见过洛清公主。”
“锦王妃快请起。”
太子妃目光在她面上顿了顿,随即含笑虚扶,“雪天路远,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歇。”
那日大婚瞧过一眼,只觉是个美人,如今细看,才知什么叫“艳骨”,只是没想到,头回入宫便得了太后青眼,连那等稀世抹额都赏了她。
一旁的洛清公主却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纤指漫不经心地勾着腰间系的白玉双鱼佩,带着三分娇纵道:“免礼罢。这山路陡峭,待会儿上山,且有你的苦头吃。”
戚云晞闻言,微微颔首。
端王妃含笑朝她招手,示意身侧空位,她欠身谢过,由侍女引着,安然落座。
茶寮角落,侍女正守着红泥小炉煮茶。
雪晴眼明手快,忙取了一盏姜枣茶,小心奉到戚云晞手边:“主子,天寒,且饮盏热茶暖暖身子。”
戚云晞接过温热的瓷盏,暖意徐徐漫入指尖。她目光似无意般扫过茶寮:太子妃端居主位,端王妃于下首含笑品茗,几位诰命夫人围坐一隅,言笑晏晏,倒是一派融乐景象。
正思忖间,外头传来一阵“嗒嗒”马蹄声。
旋即一侍女入内禀报:“启禀娘娘,镇国公老夫人的车驾到了。”
“连镇国公老夫人都到了,秦王侧妃怎么还不见人影?”
洛清公主再也按捺不住,指尖来回拨弄佩玉,那双鱼玉佩相撞,发出一连串清越急促的脆响。
“皇祖母分明谕令巳时启程,眼下都将至午时了,她倒真沉得住气!”语气里满是不耐。
太子妃轻轻按住她的手,温言劝慰:“许是雪融路湿,途中耽搁了,咱们略等等无妨。”
她心下自有计较。
秦王乃是太子着力笼络的臂助,日后牵制锦王,多有倚仗之处。
若因这等小事便面露愠色,非但薄了秦王颜面,更失了她身为储君正妃的气度。
话音甫落,便听茶寮外传来一阵清亮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