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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坦诚,换来的不是进一步的亲近,而是……回避?
那句“再备一坛花雕”,果然只是戏言。
是她太过孟浪了,终究……惹他厌烦了?
她盯着缎子上那几瓣带血的寒梅,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梅香再清冽,也不过是空想罢了。手指上扎出的疼,才是真的。
“……知道了。”
她将银针扎进缎子里,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你去跟小厨房说,晚膳照常做便好,不用特地准备了。”
雪晴看了看她的脸色,欲言又止,应了声“是”,退出去了。
戚云晞手指慢慢摩挲着缎上那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王爷的话,不过是指间一阵风,信不得。
她眼底渐渐清明。
往后,不能再只指望他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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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空阴沉,寒风凛冽,碎雪飞扬。
连日来,戚云晞或晨起奉药至靖和堂,或深夜送去温好的护膝。
何顺每每含笑挡在门前:“王爷旧疾复发,需静养,暂不见客。”
物什尽数收下,人却始终被拒之门外。
戚云晞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未动。
原来,王爷是真的在刻意躲她。
堂堂王爷,心眼竟是这般小,莫不是还记着那日醉后失态,怕她再轻薄于他?
她扯了扯唇角,却是半点笑意也无。
王府上下诸事,皆凭他一人之意。若无他首肯,她这新王妃,终究是个无从置喙的外人。
寒风穿廊而过,碎雪扑在面颊,凉丝丝的。
忽而忆起儿时。
越娘身子孱弱,后来连绣针都握不稳了,却总在昏黄灯下,蘸着茶水在桌上教她写字。
她开蒙所学的第一个字,是“英”。
越娘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画细细描摹。不厌其烦地写了一遍又一遍。
她至今也不明白,越娘为何会对这个字有那样深的执念。
后来越娘就不行了,弥留之际,那枯瘦的手颤巍巍拔下髻间那枚银簪,塞进她掌心。
“晞儿……这簪子……定要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