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听他的话,沉默,忽而笑了一下。
笑容牵动了胃里的伤,刺得她眼睛里蒙了雾气,
“我缺钱,再说,你能给我打一辈子钱?”
她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满意自己终于学有所成,把他那招借力打力用的淋漓尽致。
果然,裴宴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后每个月再多打两万块。”
“今天的事,任何人问起就说你记不得了,其他的我会处理。”
简单利落,干净高效。
裴宴礼不喜欢麻烦蔓延的习惯一如既往。
沈知不出声,觉得胃里空的难受,索性闭上眼养神。
裴宴礼以为她睡着了,起身要走。
沈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想到刚刚他替她按住咬破的嘴唇,下意识伸手拉住他,拽住男人的脚步。
“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
她停顿,仰头看他,“我胃里很痛,不能跟我妈妈说,她会吓到。”
沈知的眼睛因为疼痛有些红肿,可雾气朦胧的瞳仁里满是依赖和恐慌。
裴宴礼停顿了片刻,看着那只发抖的手,最终收回脚步。
他坐回椅子里,低头看着她,“睡吧。”
沈知点头,慢慢闭上眼。
约莫过了十分钟,沈知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手也垂在一边,呼吸渐曲趋均匀。
裴宴礼看了她一会儿,起身,朝着外面走出去。
秦乐在外面等候,看到裴宴礼出来,立刻奉上准备好的资料,说话特意压低了声音。
“裴总,这是刚刚没看完的资料。”
裴宴礼把病房的门带了带,“继续说。”
—
病房楼道里,快一点的时刻格外安静,除了护士站亮着灯,其他住院的病人都在休息。
两道身影映衬在镶嵌着水绿色门内的玻璃里,声音从没关严格的缝隙流进入。
病床上,沈知缓缓睁眼。
以前,被裴宴礼折腾到很晚,她就学会了用装睡这招。
前几次被当成实验拆穿,虽然被他抓包压得狠,但是聪明如沈知也一点点摸清楚了他的判断方法,研究出了策略。
呼吸要慢慢均匀,表情要一点点变化,还得有醒来的意思,如此反复,似睡不睡,在他眼里才是睡着了。
拿捏住这个,自那以后,只要她想装睡看裴宴礼的反应,这招屡试不爽。
如今派上真正的用场。
病房很静,一条缝也能依稀听到外面说话的一些零星词汇。
夫人,林小姐,庞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