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清淮一直没出过老宅,唯一见过的人是孟迟,他让孟迟去公寓取文件, 顺便告诉宋相思自己有事出差了, 可能很长时间才能回去。
孟迟的话, 宋相思半信半疑, 看着孟迟利落的到书房抽屉里拿了一叠文件, 她靠着门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女人似是真的有天生的直觉,且很准。
孟迟放文件的手一顿,转过身换上笑容朝她边走边说:“怎么可能, 要是有什么事我还能瞒着你不成,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你还不信我?”
话说得漂亮, 宋相思却看到他闪躲的眼神, 心下疑虑更深了些, 却终究没再多问,直到孟迟出了门。
房间恢复一片寂静,她一抬眼发现书房门没关, 她顺手想关上的同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书架有一个暗格,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书架前, 暗格打开,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沓病历。
她颤着手抽出来, 日期的第一页, 在看到日期的那一刻,她呼吸不自觉收紧,脑海里一瞬间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日期是16年前, 叶清淮被送到医院抢救那天,她记得,那天是叶清淮十岁生日,她从沙发背后看到爸爸口袋里藏了糖果,偷偷从他口袋里顺走,给了叶清淮,再后来就是叶清淮倒地,她慌乱的求救声,救护车和人群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从那天以后,她没再见过叶清淮,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宋霆只告诉她,叶清淮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出国治疗。
所以她再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沉默如斯,脾气暴躁,没有半分当年明朗少年的样子。
病因——中毒。
她看清病历表上的那几个字,颤抖的手没握住,病历表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她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晕开了其中一张泛黄的笔迹。
旁边落下的是一整片整齐排列的手术同意书,签字人落的都是叶祈的笔迹,唯独中间的那张,放弃治疗同意书,落下的,是叶清淮的名字,她的眼泪不偏不倚落在那上头,颤抖的手越想擦却怎么也擦不完,模糊到再也看不清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