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绕里已经醉得听不清。
一支烟抽完,宋愈白一只手扶着车窗,探了探头,想看清男子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盯了许久不由失笑:“说实话,叶清淮,你今天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很意外。”
叶清淮眼睑垂下来,别过了头打算沉默到底,车窗外的人却抛出一个问题,如春雷炸响,投入他这颗古老沉寂的石井里,水花砰然。
“所以是打定主意,今后不再管她的事了?”
见叶清淮顿住,宋愈白一针见血戳破他:“叶清淮,如果真的是打定主意要和她划清界限,今天这种场合,你根本不会去,就算是有偶然的机会撞见,你也不会多管闲事。”
“划清界限的意思不用我多说,从此她的好与坏,都与你无关,你都不该去听,去看,更不该去干涉。”
他压迫的视线定在叶清淮身上,伸手点了点胸口处:“叶清淮,你问问你的心,你做得到吗?”
宋愈白转头,思绪放缓,望向闪烁的星空,想到不久前,在整个世界沉寂之时,有个女孩倔强的一张脸,在他面前诉说着对另一个人百转千回的思念与爱慕。
他不想看见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再为谁痛哭流涕,受尽苦楚,于是就算命运无情,一切罪过他都愿意承担,他铁了心想要让她得偿所愿。
“叶清淮,别骗自己,比起她不爱你,你的那些理由,都算得了什么?”
他又摇了摇头,眉眼间添了惆怅,侧头看向隐在黑暗里的人,“叶清淮,有句话你说错了,我同你没有谁好过谁,是因为根本不用比,你早就赢了。”
直到车窗外的人驱车离开,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清淮被风吹到手指僵硬,脸颊冻得通红,这才摇上车窗,隔绝了远处暖黄灯光里的风景。
他将手背放在眼睛上,肩膀微微颤抖着,他犹记得,周叔也曾这么劝过他,“先生,别骗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