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陆明河将程筠舟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开,“你且说,去还是不去?”
“去!”
程筠舟不假思索地应声。
到了这个份上,不拘陆明河做什么,他作为陆明河的兄弟,都该陪着!
如此,就算事情了结不了,至少他们兄弟两个人都是在一处的。
对,就是这样!
程筠舟用力点头,“自然要去!”
“要的便是这句话。”陆明河勾了勾唇角,“那咱们便说好了,晚上去玉寒楼一并吃酒……”
“等等?”
程筠舟拽住了陆明河的袖子,“要去玉寒楼?”
“这……不大妥吧。”
“有何不妥?”
“这玉寒楼……”程筠舟压低了声音,“旁边的几条巷子,多是蜂窠所在之处,就连这玉寒楼,也因毗邻这几条巷子,被人多有诟病。”
“咱们若是去玉寒楼吃酒,只怕是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容易被人误解。
本朝律法曾严格规定,若蜂窠被人举报证实为真,将处以重刑,当街杖责。
但整个汴京城中,蜂窠数以千计,根本管控不过来,使得此事也就成了民不告官不究的……
等等?
民不告官不究?
这里头,必定有事!
程筠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接着伸手指了指陆明河。
见其笑得讳莫如深,程筠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得嘞,听候陆巡使差遣!”
陆明河见状,眉梢微扬。
但片刻后,眸光微微一沉。
网撒得差不多,该捞鱼了。
夜色浓重,汴京城中许多地方却仍旧是喧嚣热闹,街头巷尾,亦有许多行人。
郑博文穿戴整齐,从客店走了出来。
出来后,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子,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郑博文这才松了口气,抬脚走上街巷。
自那次在街头遇到陆明河之后,已然过去了四五日的光景。
在这四五日中,除了去看望了两三次王守成夫妇二人以外,郑博文每日皆是待在客店之内,就连一日三餐,也只吃客店里面的吃食。
这般行为,为的是佐证自己的说辞,不让陆明河起更多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