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嫁时,爹娘给我的嫁妆,我一直戴着,虽不值什么钱,却对于我来说是顶要紧的物件。”
“我这次要离开这么久,便将这发簪留给你,也算是姐妹之间的一番念想吧……”
钱小麦捏着手中的发簪,迟疑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没有松开手指,“你既是要放在我这里,那便可以放,待你回汴京城后,我便还给你。”
钱大米不是一个好姐姐。
但,如钱大米所说,她这次离开,要数年才能归来。
这数年之中,钱大米说不定会有所改变……
这发簪,是血缘之间的一个念想,同时也是她对钱大米这个最后一个有血缘亲人的一个期盼。
“好。”
钱大米见钱小麦收下了发簪,心情颇为激动,大有喜极而泣之态,只拿了袖子将眼角擦了又擦,“嗯,待我回来,你便可以还给我。”
“我明日便出发,与旁人一起同行,你也不必来送我,你也放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家里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我也还要为公婆做晚饭,若是迟了的话,只怕免不得受一番唠叨,我也就不与你多说,先回去了。”
钱大米言罢,转身就走,大步离开。
钱小麦抬头时,看到的唯有她远去的背影。
瘦弱,佝偻……
带着几分凄凉与可怜。
钱小麦抿了抿唇,将手中的发簪捏得更紧。
因为遇到了钱大米,钱小麦心中复杂,也没有了去给赵溪月挑选添妆物件的心思,干脆往回走。
回到家中后,钱小麦将钱大米给的那根发簪用布包了起来,放到妆奁里面。
思索片刻后,钱小麦又将其拿了出来,塞进了枕头。
而后,则是抱着枕头,沉默了许久。
这份沉默,直到与赵溪月等人一并吃晚饭时,仍旧在持续。
哪怕晚饭的饭桌上有赵溪月特地做的,喷香浓郁的酱烧大骨头,钱小麦仍旧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一口肉在口中嚼了许久,始终不曾咽下。
“在想什么,这般出神?”赵溪月笑问。
“小麦姐姐难不成是在想比酱大骨还要美味的吃食?”白春柳一边打趣,一边用细长的勺子,将骨头里面的骨髓一点一点地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