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我不配"来逃避那两人以后分手的风险。
她当年亲手推开了自己最想要的人。
可她又能怎么办。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门外的走廊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嘈杂声,她听见刘苗苗在跟谁说话,声音隔着门板模模糊糊,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她一直以为,离开是爱他最好的方式。
可是五年了,他在那,他一直在那。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盏等她回头就能看见的灯。
而她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敲门声响了。刘苗苗在外面喊:“棠棠?你没事吧?他走了,你要不要出来——”
甘棠站起来,对着镜子擦了把脸,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镜子里的人嘴唇还有点肿,眼眶红得明显,但她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表情。
她拉开门,刘苗苗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明天给你放假,回去好好歇歇。”
甘棠点点头,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苗姐,”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走了吗?"
“刚走没多久,应该还在楼下。”
甘棠攥了攥手里的包带,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
夕阳越来越红,她站在报社门口,风吹过来,带着傍晚时分特有的凉意。街对面的梧桐树已经绿了满枝,叶子在风里翻涌,像一片绿色的潮水。
她低头打开手机,微信列表里有一条消息。
十五分钟前,他发来的。
他说,“你都听见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最后亮着的屏幕上,是一行没有发出去的草稿——
我听见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