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她很想吐,难受得弯下腰,然后从书包里摸出那把备用的钥匙——那是周砥留给她的,她一直贴身藏着。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推开,迎接她的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他不在。
窗户半开着,昨天暴雨的渍痕洇在木地板上,已经泡得发胀变形。她跑进他的卧室,电脑桌上空空荡荡,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有段时间没人住过了,空气里残留着他身上那种淡而冷的气息,像某种木质调的余韵,此时却让她觉得陌生而遥远。
他去了哪?
她拿出手机,点开QQ,没有消息,没有留言。聊天框停在三天前,他说“早点睡”,她回了个“嗯”。
为什么离开不告诉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甘棠浑身一颤,冷汗顺着脊背淌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比她以为的深得多。她无法接受他的不告而别,无法接受他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生活里蒸发,她发现对他的感情已经远超依赖。
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耳鸣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可那道声音却异常清晰地浮了上来——她想占有他。
占有,就意味着爱。
可姐姐的话像针一样扎回来:棠棠,你们俩不合适。他马上要出国,你马上要上大学,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不。
不。
她蹲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耳鸣声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她的耳膜。窗外的雨还在下,劈头盖脸地砸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垮。她抱紧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眼泪和窗外的雨水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淌。
缓了许久,耳鸣声渐渐消失,她双眼哭得红肿,给周砥发了条消息。
[糖:你去哪里了?]
她没指望对面会及时回信息,姐姐回来后她再也没回来过,现在平静下来后,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唤起了许多往日的回忆。
周砥签约完成后去参加了救灾。
山区交通不便,许多泥泞路被滑坡阻断,大车过不去,只能用摩托车一趟一趟地运物资。山里的雨一直在下,全身的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一天忙完才有时间坐在帐篷里喘口气。手指因为长时间握车把而僵硬,伸开时关节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