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向他,但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她微微张开嘴, 说了什么。
这么多天,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我还能好吗?”
这五个字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一下锯进周砥的骨头里。他忽然想起了电话里最后那声闷响,铁棍挥下时,她该有多疼。
“能。”他咬紧牙关,语气从未像现在这么正经,“你得相信你自己。”
他们又恢复了之前“同居”的状态,只不过这次跟之前不同,甘棠变成了沉默寡言的一方,沉默到让周砥以为她不只是听力受了损,甚至让他觉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甘棠身上的外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周砥跟学校请了几天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我得去趟平县,把我的摩托车骑回来。”周砥蹲在她的床前,“还有,打你的那伙人已经被抓进去了,你爸……”
甘棠右耳隐约听到关键词眼,她将脸扭向窗户,用左耳对着他,显然不想跟他交流。
周砥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身后带着一阵风,将手中的纸条塞进她手中,又匆匆出了门。
[打你的那伙人是放高利贷的,涉嫌聚众赌博,麻将馆已经被警察查封,甘睿德和周润霞刚到平县被盯上,被他们威胁,把钱骗走,他们俩暂时还在警局配合调查中。]
周砥写了一手洋洋洒洒的字迹,其中有几个字还需要细细分辨,纸条的最下方还有一句话,甘棠低头默默看完,眼框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这次写的是甘睿德,不是“你爸”。
她闭了闭眼,眼泪直接滑落到被子上。
[这些跟你无关,你都不用管,别胡思乱想,专心养伤。]
甘棠睁开眼,积蓄的眼泪仿佛流不完,她盯了很久这行字,心中的窟窿变得越来越大。
她怎么可能不管,那个人只要在世上一天,他所做的事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你准备怎么办?”张磊和周砥并肩站在车棚里抽着烟。
周砥倚在红色杜卡迪车身前,外衣冰凉一片,烟雾过肺,他又深深吐出来,“后面两站的比赛我打算退赛,她现在这个情况一个人我怕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