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的角落中扔着堆瓶瓶罐罐。
想来应该是他练车受伤上药用的。
周砥这次没躲回屋里,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整个人往后倒在沙发上,扯了扯卫衣的领子,一脸的烦躁。
甘棠想帮他上药,棉棒被碘伏浸成紫黑色,可惜还没碰到他嘴角就被他侧身躲过。
“我没残废。”他粗鲁地拿过棉签,往嘴角上摁。
真是狗脾气,甘棠在心里骂他。
“那个人,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你?”
不是问那个人是谁,也不是问他为什么打他,她只想知道有关他的事。
她看见周砥手中动作停住,下一秒棉签断裂在伤口处,他的眼神变得阴鸷狠戾,他转过身来,盯上甘棠。
甘棠噤了声,她害怕他这副神情,眼神躲避开他的视线。
老式钟表响起了准点的钟声,周砥起身往卧室走去,留下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甘棠将碘伏放归原位,用指腹碰了碰旁边摆放的一盆将死的,营养不良的仙人掌,上面的刺已经软化,她无意识地想去试试,却被隐匿在上面的小刺刺痛了指腹。
她忽然发觉,周砥这个人就像这盆仙人掌,不晒太阳,不需要水分,没有朝气,苟延残喘地活着,身上的刺只多不少,好像没有人能走进里面。
可仙人掌也有价值,也能治病,轻易放弃的话对它也不公平。
扎进手中的刺还在隐隐作痛,她换了只手,单手将那盆仙人掌放进了自己屋中的窗台上,那里能晒到太阳。
甘棠只有身上这一件自己换洗的衣服,终于在第三天她抓住机会开口向周砥求助:“你有没有不穿的衣服,能不能借我一下。”
“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我的衣服都在家里…”
周砥:“……”
“你……你他妈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他说话永远都是硬邦邦的语气,加上不文明的口头语让人听着像在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