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他的怒气像暴雨般倾泻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睁着那双哭红的眼睛，眼底盛满了绝望和愧疚，嘴里不停地在说着对不起。

    “你不怕我弄死你？”

    周砥猛地将手里的易拉罐砸在墙上，“哐当”一声巨响，冰冷的酒液溅了一地，罐体被他捏得变了形，瘪塌塌地躺在地上。

    他的眼神猩红得吓人，像嗜血的恶鬼，死死盯着甘棠，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浓稠的夜幕在一时的静默中稀释了些肆意生长的情绪。

    “周砥，我没家了……”这是她今晚说的除了对不起以外的唯一一句话。

    像是被撕碎的包装袋，情绪源源不断地往外倾泻，甘棠一开始还在小声抽噎着，到后来渐渐哭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脖颈间的力道还在紧紧攫着，她的眼角、鼻尖、嘴唇因为痛哭而泛着红印，嘴里喃喃地重复着，“我没家了……”

    四目相对的两双眼底尽是通红的颜色，前者是因为颓败和气愤，后者是无尽的悲痛。

    甘棠太伤心了，她宁愿此刻被他掐死，这样就不用留在这世上经历这些苦难了。

    她不再挣扎，却也止不住流泪。

    两声绝望的呼喊唤回了周砥的一些理智，温热的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到周砥虎口处，像是被烫了一下，一下松了手中的力。

    他冷哼一声，脸颊肌肉因为收紧而绷着，心中的怨恨和落寞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你没家了，关我屁事。”

    “要死死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