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天,零下的气温让水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惯性不算小,“吧嗒”一声直接砸到了甘睿德的脖子处,渗进衣服里,硌得他原地蹦了三尺高,擀面杖也直接被他丢在了地上。
同时他闻到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难以言状的味道,平常那伙老头老太太用什么浇花他不是不知道,心里一阵恶寒。
“呕。”他恶心地想死。
周砥轻嗅了自己的指尖,一脸嫌弃地拿远,看着甘睿德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直接放声大笑:“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周砥!你这个王八蛋。”
甘睿德听见头顶的声音,怒火直接掀过天灵盖,作势就要上去找他。
甘棠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所在的露台上亮起那抹猩红的火苗,在风中颤颤巍巍的闪着,像汽车的双闪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虎口,防止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和哭腔。
简易的车棚四处漏风,她太冷了,冷到自己在发抖都已经无从发觉,右脚上一双洁白的袜子早已在地上的污迹侵蚀下变得面目全非,刺骨的温度从脚底往上渗着,她好像坠入一个极深的冰窖,感受不到自己的体温和动作,只有紧紧咬着自己的虎口,渗进骨血中的痛才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盯着那抹火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周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打火机燃了许久,火苗依旧没有要灭的意思,
“哟,火气还不小啊,要不要我再给你浇一盆灭灭火?”
还没等周砥再弯身子,甘睿德就往外跑了几步,离刚才被砸的位置远远的,“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狗东西,还他妈教训起我来了?”
周砥将刚才提桶的那只手轻轻掠过火焰,捏住了火焰外壁,火热的温度瞬间传导到皮肤上。
他收回打火机揣进兜中,用干净的手抠了抠耳朵,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些花也一并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