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恶意揣测别人吗!”
她真的是气疯了,愤怒和无助交织在一起,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嘶吼,身体因为情绪的冲击而颤抖,把周围的宁静撕出一道口子。
周砥直起身子,撑在病床上,脸上满是奚落。
他嗤笑一声,“你有钱吗?还真把自己当慈善家了?”
病床上的白色被罩衬得他唇色没有半点血色,如果不时听到这些扎人的话刚刚是从他口中说的,别人只会以为这里躺了一个病弱的少年,可偏偏那双狭长的眼底淬着讥讽的光,反倒让眉间的冷意更甚。
情绪一旦做了身体的主人,人也就不是她自己了。甘棠平息着剧烈起伏的呼吸,仅存的一丝理智打败了不理智。
无论他怎么看自己,终归还是他出手救了自己。
病房外传来一阵喧嚣声,几声老头老太在讨论着前几天矿上人出意外死亡的事儿。
“听说还是矿上的老人,跟着周明诚一起干起来的。”
“没错,马上退休了,没成想出了这档子事。他儿子都快疯了,赶着跟矿上要钱。”
“要多少?”
“200万。”
“哎哟,我家儿子说矿上已经拖欠了一个月工资了,谁知道还有钱赔吗。”
“谁知道呢,那也是一条人命啊,天灾人祸啊。”
……
病房里落针可闻,两人自然也是听了个全套。
甘棠一时忘记自己要说的话,她一直在观察病床上的人。
平淡的神情在听到那些话后直接皱起眉头,脸色更加不好看。
她忽然想到周砥的父母也是在井下出的事。
这话,她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聊。
踌躇再三,她还是开口,只是语气有些别扭,听起来很僵硬:“你伤哪了?严重吗?”
“甘棠,你是不是天生贱啊,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让你滚。”
周砥忽然拿起小桌上的玻璃杯猛地砸向她,“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