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那天在酒楼,他还苦口婆心的对孟德春说,找个背锅的顶了。——如今章景同这个背锅的来了。
杜卫良明明受了蒋英德重托。还在隐晦的劝退他。
这让章景同有些好奇杜卫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清流派?浊流派?
章景同眼底微闪,笑的有些复杂。这世间清流派是什么模样,他真说不上来。朝廷分章、王两党。一个是天子外家出了十几位皇后的王家,一个有着从龙之功出了个章皇后的章家。
浊流派,在当今的大魏。就指的是章、王两党的派臣们。
章景同翻着手里的账簿,用行动代替回答。他幼有过目不忘之能,长大后又经刻意训练。江州时还陪太子盘了次老账。理这些条目,易如反掌。
不过一顿午饭的功夫。章景同就把三张列着欠税金额,抗粮数目,年耗损比差额。一一摆在杜卫良面前。甚至最后一张名单上,还标出了可能已经过世的户家。
章景同还在一旁说:“若是有户薄鱼鳞册目录,这份名单还能添一添户籍人家地址,当今在世的户主。找地方地保、乡保代收。指派两个衙兵跟着助阵即可。到不用操劳全衙府兵。”
杜卫良没什么反应的收了名单。折在袖子里,对章景同道:“你把你的年龄姓名,履历籍贯给我重新誊一遍。东西留下,你先回去。”
章景同想了想问:“杜师爷,可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妥?”
“妥,太妥了。我老杜就不是不明白,你这么个能耐人。怎么就偏偏瞧上我们华亭这个小庙了呢。”
杜卫良笑眯眯的说:“桐庐章家是谁的老家,你谋官的肯定不会不知道。京城有大-腿你不抱,来我们华亭招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