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小少爷只有疼爱。“大公子说的是。不亏是跟太子游过江州见过世面的。老夫竟不知道南人都是公子这般模样。”
章景同笑骂他:“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现在找回东宫去。”
到了华亭县。
两人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先去客栈修整。章景同先一步派去探路的小厮回来了。
环俞和焦俞一个性冷一个性热,皆是武功高强的好手。尤其是性冷的环俞,虽然平日看着木讷内向了些,不太会与人打交道。却是行军追踪的一把好手。
章景同此番来陇东,名为散心,实为替朝廷查清边疆军需。军口、粮口。江州回来后,章府便获封奉国公府,他在京城坐不住。太子放他来陇东看看。
临走前,太子把章景同叫到身边说:“孤放你千里离京。你若受伤,舅舅不会放过我。不要让孤的心意白辜负。”
章景同谢过太子,太子谢翀说:“孤不指望你去陇东能把事情办成什么样。军吏积年史书,莫要波及安全。不过,你若是能领功回京,孤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谁知两人一坐下来,内向的环俞还没开口,焦俞就滔滔不绝道:“大少爷,有人要见你。”
“哦?”章景同一愣。他前脚刚到陇东,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见他。
难道是他出师不利,陇东官场听到风声了?
章景同眼神平静道:“什么人?”
“管他什么人。”
环俞的消息更重要。赶走了焦俞,从怀里拿出邸报道:“大公子,华亭县的县令叫尹丰,开泰年的进士。”
“尹丰曾经被谭党清算过。二宗年间攀附着刘宗光,日子过的还不错。后来谭宗贤掌权,他就来到了华亭县。家中一妻四妾,有三个儿子。这是您要的邸报。”说完,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官府印制的邸报。
章景同收了,简单翻看着。
说完,环俞一脸犯错的样子。束手站在一旁,不安的说:“因您的说的,不要惊动陇东官场,至少不要惊动文官。属下就劫了驿站的邸报。抄印了几份……导致地方军所拿到邸报的速度比平日晚了一日。”
“一日不是什么大事。”章景同安慰他道:“你没跑到陇东兵营所亮军牌,要邸报。你家少爷我就很欣慰了。”
焦俞哈哈大笑,斜眼瞥着环俞捂着肚子。
环俞脸上微红,震地踹了焦俞一脚。腼腆地说:“大少爷!”
章景同微微的笑,安抚他平常心。
焦俞见缝插针的上前,正色的拿出一块玉佩,流光四溢的白玉,隐隐透着底蕴。
他道:“送玉佩的人叫松衡远,是甘肃布政使司——华亭县县令尹丰就是他一手安排过来。他是尹丰的恩师。”
闻言,章景同感兴趣的抬起头。
焦俞连忙继续道:“是这样的。京里派人送来信。你走后不久,有人拿着这块玉佩求见你。夫人怕泄露你的行踪,又怕误了你的事。把信和玉佩夹在给官邸公文里,寄放在陇东驿站。”
“我去打探消息的时候把东西拿回来的。”
章景同听见甘肃布政使司的名字就皱了皱眉头。章景同没见过松衡远,但对这个甘肃布政使可是如雷贯耳。他东宫行走这几年,不止一次的听人说甘肃布政使排挤同僚,仗着自己年长威高。在陇东官场立规矩。
前年陇东闹出监粮事件。甘肃官员落马了一大半。只有松衡远纹丝不动的。许多人都在背后说是松衡远设计陷害同僚。
不过,让人诧异的是。松衡远在京城并无靠山。也不知他如何来的人脉,这些年都不纹丝不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