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来佛经的时候,他当即就一口回绝了,随后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冷笑一声径自迈出了房门前去找她了。
很快他便匆匆来到了姜瑟瑟的房中,但见她松散着鸦青色的鬓发靠在床头,面色苍白憔悴中透露出些许楚楚可怜的意味。
他冷幽的视线一寸寸从她的面容上掠过,自从将她带了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是这样不言不语、半死不活的模样,如今竟然也是同内宅后院那些行将就木的人一样、要靠求神拜佛这样荒唐的事情活着了。
她不是很有难耐吗,她从前不是口口声声要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吗?
怎么她千辛万苦、豁出性命才得到的自由,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吗?
她根本离不开他。
早在主子大步闯进屋子中的时候,屋子中的婢女们就已经悄悄退了下去,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柳无色忍了忍,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开口又说了一些冷嘲热讽的言辞。
“你忘了那智空大师死的惨状了,他念了那么多年的经文都没能救得了自己,到最后不还是落得了个被人开膛破腹、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一辈子诵经念佛,临死的时候,他的菩萨不还是没能救得了他?”
凭心而言,柳无色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在说一些风凉话,他甚至觉得自己完全是好心,他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误入歧途,这才将一些事情的真相全都告诉了她。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神佛,求神拜佛都不如靠自己。
听闻此话,姜瑟瑟恍惚空洞的神色间浮现了些许波动,她憔悴的眉眼间涌上了一抹显而易见的自我厌恶,“柳无色,你知不知道那一天本该是我先死的,若不是智空大师替我挡灾,怕是等你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能看见我的尸体了。”
语毕,她便伸手拉下了床幔的系带,顿时米黄-色的床幔便垂落而下,犹如银河一般兀自将他们二人隔开了。
被她这句冷冰冰的话气到了,柳无色面色铁青地在原地站了许久,这才径自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