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屋内,映照出柳无色一张煞白如纸的面容, 他的一双瞳孔颜色尤为漆黑幽深, 像是戒备森严的一双蛇瞳。
雷电之下, 他们两个人都短暂一瞬清清楚楚看见了对方的面容——对方的面容都苍白的像是湿-漉-漉从湖底爬出来的水鬼, 带着无处躲藏的怨恨和憎恶。
他们早就不是什么相投意合、心意相通的情-人了, 桩桩件件的事情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 将他们二人活生生变成了一对怨偶。
穹苍撕裂开来,透过这道雷电,灵魂也仿佛有一瞬袒|露在了对方的面前。
这番话说完, 姜瑟瑟憔悴的眉眼间忍不住浮现了些许报复的快意,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柳无色了, 她以为方才的话定然能够激怒他些许, 却没想到她这一番话说完了, 柳无色的神色却还是一片平静,简直是异常到诡异的平静。
简直是不可思议,方才的那些话居然没有激怒他半分。
察觉到他平静的态度之后,她眉眼间的那一丝快意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姜瑟瑟, 你太小看我了,”雨声潇潇,柳无色忽然极轻极淡地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俊秀的神色间有几分亦正亦邪的玩味,“他宋长逸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我嫉妒?”
他混不吝地笑了笑,神色间尽是冷漠和轻蔑。
这辈子,他除了自己就没有瞧得起过任何人。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这些话居然没能刺痛他半分,反倒是让他更加平静了一些。
屋外风雨声不停歇,柳无色侧首看了一眼灭了的烛台,动作很是熟练地在屋内找到了火折子,点燃了一盏烛台,暖光驱散了屋内的些许黑暗,他端着烛台走到了床榻边,随手将烛台放到了床榻的位置,而后径自抬手开始宽衣解带。
早在他方才大行走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就已经隐隐撕裂了许多,殷红的血迹沁了出来与衣衫粘连在一起,脱下衣衫的时候又会再次牵扯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