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飘飘又有些不耐烦地拨开了她的双手,一张眉眼泛红、泣涕涟涟的芙蓉美人面就径自露了出来。
像是一扇欲盖弥彰的美人蕉。
“哭什么哭,你不是都要寻死了,你还不如省着点力气跳江。”
他语气清泠泠的,如玉石相击一般澄澈,言辞中的讥讽意味简直是毫不遮掩。
哭得双眼泛红,她仍然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不肯回心转意。
不肯认错半分。
冷冷一笑,柳无色径自用右手死死抓住了姜瑟瑟的胳膊,随后径自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轻而易举拖着她就朝着渡口的方向拽了过去。
明明是于她而言有如天堑的一段距离,落在他这里却不过是两三步就能瞬间翻越。
那样轻而易举,那样轻松不费力。
也便显得她越发孱弱无力了。
他像是一阵霸道至极的狂风裹挟着她到了渡口边,从头到尾姜瑟瑟就连半分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被他胁迫地拽到了渡口。
而后不等她喘上半口气,柳无色便又径自半抱着她坐在了渡口旁边,远在天涯的渡口也便变得那样触-手可得。
月色沉璧,涟漪骤起,天地水光一色都沉溺在江水之间,他骨节分明的右手牢牢将她柔弱无骨的手笼在掌心。
纤细莹润的手指都一根根都被严丝合缝地笼罩着。
薄薄的蚕茧无形之中将她柔弱的身躯彻底围剿。
千丝万缕,无路可逃。
霸道至极,他握着她的纤纤玉手朝着那一汪碧色探去,明明是滚烫潮湿的夏夜,可这满江水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冰凉,凉的她只觉得三魂六魄都要一并凝结。
他却是不肯善罢甘休,只是继续严丝合缝的拢着她的手,在这无穷无尽的江水中探去。
湿-漉-漉的水春潮一般从她的指缝划过,粘腻腻的怎么也甩不掉。
烦人的紧。
平静的江水彻底被打破,圈圈涟漪泛滥开来,冥冥之中,仿佛也有一场酝酿许久的疾风骤雨即将打来。
他兀自眉眼含恨地凝视着她,仍是纠缠不休地缚着她的手在江水中穿梭。
这动静偶尔惊动了水中的游鱼,连带着也仿佛有些许冰凉,从她的指尖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