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想起点什么,从被打入水, 靠着一根竹飘了不久。飘到快天亮的时候,后来又下了一阵雨,水里实在是太冷了,冻得他和竹子像是粘在一起一样。许是他实在是不想死,硬生生撑了好久。意识模糊间,看见了水上有只小船,又继续飘。
船头的人正在打渔,小孩儿睡得迷迷糊糊,看见有人飘过来,大喊了一声。
“阿爷,有死人!”
小孩儿用长蒿去戳他这个“死人”,陈植顺势抓住飘近了,扒在船边喊了一声。
“救我......”
后来,就都不记得了。
陈植现在意识清醒了不少,顿感自己喉间一阵疼痛,他伸手摸上自己的喉咙,张张嘴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小孩儿眨巴眨巴眼,问他:“你要喝水吗?”
陈植摇摇头,还是想要试图说话,可自喉间翻涌而起的只有腥甜和疼痛。他拽过小孩儿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我昏迷了多久?”
“这是哪里?”
“离竹溪村远不远?”
他写得很快,小孩儿看着自己手心的一句句话,只有几个零星的字认得,其余的根本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便开口。
“我、我、我不识字......”
陈植越着急,越是疼得厉害,最后一口血吐在地上。
“阿爷阿爷,他吐血了!”
小孩儿叫了一声往外跑,拽进来个老叟。
他一进门就看见陈植伏在床边呕血,连忙上前制止陈植。
“哎呀!你这受了重伤,可不能开口说话,会把嗓子彻底弄坏的。”
陈植见着这个老人,拽住一点点希望,下床从灶膛里扒拉出几块烧黑的碳,在地上写字。
他写了好多,可是老叟和小孩儿都不大识字,不知道写了什么。
“公子,我们没读过什么书,不太识得你写了什么。”
陈植松开手,碳掉在地上。但他还是不死心,用手比划着。
“我、昏迷了、多久?”
他一阵比划了很久,老叟和小孩儿仔细辨认,开口道:“你是不是想问,睡了多久?”
陈植一把握住老叟的手,点点头。
“你已经昏迷了五日了。”
五天,他居然昏迷了五天,那郑观音他们一定已经知道自己失踪了。可是,他更担心郑观音知道这事会焦心。
陈植又开始比划:“这里、是哪里?”
可是这句话实在是很难比划,也就更难猜了。无论他怎么“说”这一大一小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