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找你打马球的。”李芳宁仍旧拽着她衣袖,大而圆的眼睛转了转,声音低了些,“你能和陈七郎和离吗?”
郑观音睁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仰着头看累,李芳宁走上石阶,却发现还是要仰着头看她:“我说,你能和陈七郎和离吗?”
一上来就让她和离啊,永嘉都没干过这事。
不过头一次有姑娘因为陈植来找她麻烦,还怪新鲜的。
郑观音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一手握杆,斜站廊下,淡淡开口:“为什么?你喜欢他?你和他两情相悦?”
这和陈植当初跟自己说的不一样啊。
李芳宁抿着唇,一双杏眼水灵灵:“如果我说是,那你能跟他和离吗?”
“不能。”
郑观音不由得笑起来,明明笑着,面庞如牡丹鲜妍柔和,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直接。
李芳宁道:“为什么?你是他哥哥的妻子。”
见她年纪尚小,情窦初开的模样,郑观音不欲计较,耐着性子回她:“我和他兄长已经和离了,你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了,可是......
“你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才和他成婚的吧,你又不喜欢他。他是为了报恩,也不喜欢你啊。而且如今,事情也有所进展,你已无性命之忧,为什么不能和离呢?”
她如此说,郑观音觉得哭笑不得。但对方法年纪尚小,她懒得生气计较,于是叉腰迈腿,尽力与她持平。
“你也说了,我是因为父亲的事情才成婚的。如今事情未了,我不会和离的。你若想,就请等些时候吧。”
她凝着郑观音那张脸,那张温笑着的脸,眼神如桃花般柔软。
其实李芳宁也自知有点强人所难,可是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皇后赐婚给她和薛恪吗?若是,若是陈植在这这期间喜欢上她了,自己又该如何呢?
“真的不行吗?我都听说了,你和陈三郎感情那般好。你既然已经喜欢她兄长,不可以喜欢他的。”
郑观音见她似乎执着,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悦,像是指责自己。
“其实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郑观音此刻噙着笑,反趁着髻边簪着的牡丹愈发好看。莹白渐粉的瓣,掩着鹅黄沁绿的蕊。
“把我爹从狱里捞出来,找回失踪的婆罗蜜,彻查此事还我父亲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