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们很自觉地让开,将宽阔的位置留给他们。
他们齐齐蹲在一旁,佝偻着身躯,颓然地望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少女。
褚朝昭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着,谢长肆快死了。
她闭了闭眼,无声叹了一口气。
自嘲低喃:“靠!我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说完,她便转身,躲在诸葛扶生高大的身躯背后。
小刀割开手腕,食指点在心脏处。
一种不同于平日里的血,流动着鎏金粉末,隐隐发着紫光的鲜红色流了出来。
九墨夷做贼似的,挪着步子将她挡个严实,无声尖叫:“阿昭!你做什么!”
上官夙澜心痛得不得了,亦是无声制止:“阿昭!”
说罢,赶紧掏出各种丹药,温柔地给人一颗颗喂丹药。
被区别对待的九墨夷并未发现不妥,担忧着急地盯着。
桁书快炸了,亦是无声抓狂:“心头血!阿昭,使不得啊!他们如何值得!”
褚朝昭无所谓笑了笑:“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想做便做了。”
她越过几个小伙伴高高的头,看向那里抱着心爱之人,哭得快晕过去的少女。
“想救便救了。”
从前她总是种种都权衡利弊,可后来他们教会了她,世间有很多东西都是无法权衡的。
等你权衡犹豫的那一瞬,你也许会失去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东西,遗憾终身。
诸葛扶生转身,对上那刺红的一幕,眸子一缩,急得捏紧她的手腕止血:“够了!”
上官夙忱也立马掏出药粉和布带,给人止住:“够了,够了!”
九墨夷小心翼翼捧着玉瓶,挪着步子朝谢长肆去,生怕摔了这珍贵的血。
又怕沈思遥不小心摔了,他直接亲手灌,动作粗鲁,一点都怕撒那种,满脸心疼肉疼地给人喂下去,又毫不犹豫给人灌了一瓶丹药。
“没事没事,活过来了。”
半晌后。
外面杀声震天,厮杀不断,海底振动起来。
褚朝昭靠在洞壁上,屈着长腿,望着对面重逢,失而复得的两人喜极而泣相拥后,扭扭曲曲的,眼角微抽。
“谢长肆,其实你很早就心悦沈思遥了吧?”
沈思遥闻声,瞬间红了脸:“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