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手臂结实地环住她,她才把脸埋进他的胸前。
洛克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难过是正常的。失去朋友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但我相信,这种痛苦不会持续太久。即使你的性别不是牛顿先生以为的那样,这十年里,你仍然是你,你对他的情谊,也不因为性别而改变。将来,他会明白这一点。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 他……会明白吗?”薇薇安仰起脸。
“会。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也应该对牛顿先生有信心。”洛克稍稍松开手,用拇指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薇薇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你和他坦白,没有错,至少从今天开始,你轻松了,这总比继续隐瞒他下一个十年要好。你将选择的权利交还给了他。是否原谅你,是否继续与你做朋友,接下来由他决定。当然,你也同样拥有选择的权利,如果将来他仍愿意同你做朋友,你也可以拒绝。”
薇薇安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 “他不会的,他根本没有和任何女人做过朋友。”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
“什么?”
“你每次提起牛顿先生时,总是特别笃定。”洛克注视着她。 “好像你很清楚他将来会做些什么一样。”
薇薇安与洛克拉开一点距离,担忧地望着他,“你不会也以为,我是那种,自称能预见未来的狂热先知吧?”
牛顿的指责割得她心里生疼。
“不会。”洛克没有犹豫。 “你做任何事情,必然有自己的理由。只不过,你选择不告诉我,这没什么。”
薇薇安盯着他。这个人好像永远都能理解她。除了在身体关系那件事上,他固执地守着自己的原则,其他所有她无法解释的行为,他好像都会为她想一个最善意的动机。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家,为什么在最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
“洛克,我——”
我还想要你。
“——我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你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