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伦敦来的,爱略特小姐的朋友,来探望洛克先生。”
“爱略特小姐”的名字起了作用,没过多久,管家便亲自出来迎接她。班克斯一家听闻“他”是爱略特小姐的朋友,没有多问,将她请进了会客室。
西尔匆匆赶来时,脸上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先生,请问该怎么称呼您?”他从未见过薇薇安男装的模样。
薇薇安朝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西尔,是我。”
西尔瞪大眼睛,“小——”
薇薇安抬起手指,抵在唇边。
西尔闭上嘴,看了一眼周围,也跟着轻声道,“爱略特小姐?您怎么会……这样过来?”
“你的主人怎么样?”薇薇安没有解释,“我可以见他吗?”
洛克的卧室里弥漫着病房的气息。洛克比他们上次见面时更瘦了。
他脸色苍白,颧骨清晰,即使在昏睡之中,眉心仍旧微微蹙着,仿佛睡梦中也无法得到安宁。
“洛克先生昨晚只喝了一点温热的淡啤酒。”西尔站在一旁,低声禀报,“他说头痛得厉害,而且疼痛很突然。”
“他服过什么药?”
“奎宁,小姐。”
薇薇安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西尔迟疑片刻,目光掠过她身上的男装,又小心翼翼地问:“小姐,需要我为您的……侍女准备住处吗?”
这个年轻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却体贴地没有说破。
“不用,给我准备一间客房就好,附近的旅店也行。还请转告约翰·班克斯爵士,布雷特先生会暂住几天,照顾洛克先生。”
西尔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他什么也没有问,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我把茶放在桌上了,您若有任何吩咐,请随时叫我。”
说完,他向她行了一礼,退出房间。
真是一个体贴又谨慎的年轻人。他已经明白了一切,却没有将洛克的规矩搬出来阻拦她,而是默默替她保守秘密,也给了她一个留在自己主人身边的机会。
薇薇安在床边坐下,望着洛克苍白的脸,拿出手帕,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高热已经退了,身体却被持续的高热耗尽了力气,病人还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