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躲,任由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看了脉搏和喉咙。
她的脸很烫。下过雨之后的黄昏太闷热了。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但这个理由还解释不了为什么她的心跳得那么快。
难道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之后,连现代人的习惯都消失了?在现代,她看医生从来没有这种反应。
不是说,在患者眼里,医生是没有性别的吗?
检查过后,洛克确认她只是着了凉。
彼得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顿住。他睁大眼睛,露出惊恐的神情。薇薇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薄被边缘,渗出了一点暗红。
Shit.
她刚才来不及换月经布,居然在这个时候侧漏了。
彼得脸色瞬间变了。 “你受伤了!”他上前一步,声音急得变了调。 “你在流血!”
他又看向洛克。 “她在流血,先生!”
“我没有,那只是——”
“彼得。”洛克接过了话。 “去准备热水、干净的亚麻布,还有一条厚些的毯子。”
“可是她——”
“她没事。”
彼得的话戛然而止。他又看了薇薇安一眼,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耳根一下红了,立刻别开目光。
“抱歉。”说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我去叫安妮!”杰里米也要走。
“等等。”
薇薇安拦住他。
多一个人就要多一分解释。
况且,从骑士桥到考文特花园,哪怕杰里米骑马去,最快也要二十分钟。再让安妮乘马车赶来,加上下过雨,路不好走,等安妮到这里,估计要一个小时之后了。
“我自己能处理。”
“小姐……”
杰里米求助地看向洛克。
洛克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在这个时代,很像想象这种情况没有女仆该怎么处理。一个体面的小姐,女仆本身就是体面的一部分。
但薇薇安不需要。
虽然月经在这个时代是非常私密的事情,在现代也谈不上公开,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体面的。
倒是在场的两位男士坐卧难安。杰里米更多是替她着急,而洛克则低下头,一副克制避让的模样。
很快,彼得端来了热水和干净亚麻布,放在桌上,不敢看她,只急急问:“你的仆人呢?为什么一个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