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苓造成的影响太坏了,让她始终觉得只有血脉亲缘才是最牢固的,最不可替代的关系,只有一直是他妹妹她才觉得安全,她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对他予取予求。
可是那个真相又让她时刻处在不是亲生兄妹的患得患失中,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非要一遍遍确认他在乎她才安心,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确认。
一察觉到危机就永远想假装潇洒的当那个先离开的人,以冷漠掩饰自己的不能失去。
因为怕袒露爱太软弱,所以用恨让自己变得锋利。
她愤怒反驳:“你说得根本不对!”
可是郑令苓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气得忽然就落下泪。
窗外的阳光依然很强烈,透过窗纸一道道光柱照到屋里,暖烘烘地照在人身上,她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烁出光芒。
“好了,”见她落泪,他心蓦然就软了,神情也变得柔和,扶着她的下巴将她脸转了过来,用手背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轻声说:“不要再说恨我的话了,说你爱我。”
他垂头吻她。
郑令苓不想说,反而心中发恨,咬着他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到口腔。
像她一直爱他的那样,以撕咬的方式吻他。
比爱更强烈的感觉是恨,他不知道因为他对她的爱,她有多恨他,因为他对她好,好极了,显得她的恨那么空,无处可依。
明知道自己最在乎他,明知道自己远离不了他的爱,明知道如果他真的不管她她会发疯,又咬紧了牙不愿被看出丝毫端倪。
仿佛显露一分对他的退让自己就输了。
那种压抑的痛苦比纯粹的恨难熬多了。
郑晏秋唇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抬手搂住她的腰,两人贴在一起,她身上当真冰冷冷,也不知道明日会不会着凉。
她唇上沾着他殷红的血,在阳光下靡丽至极,黢黑的眼睛注视着他,抵着他的额轻声道:“郑晏秋,是你先喜欢我的!你要永远爱我,在乎我,关心我,照顾我,知道么!”
郑晏秋眼角忽然滚下一滴泪来。
他说:“我发过誓,会一辈子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