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白皙的胳膊,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是她的唇,她的唇很柔软,指尖描摹让他心中升起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凑了上去,两人的呼吸短暂交缠在一处,他的喉结轻轻滚动。
垂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熟睡的人,她离他这样近,却倏然惊醒。
慌忙起身离开,离开时他绀青色发带轻扫过她的脸,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而他呢,简直是一个偷香窃玉的小贼。
他屏住了呼吸,有些慌张,又有点自嘲地想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真是疯了。
要是令苓醒了怎么办?
她知道了会更讨厌他的。
他心跳如鼓,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不能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郑晏秋手颤抖着,下意识想要摸腕上的檀木珠平复心绪,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珠子已经断了。
已经断了……
仿佛预示着什么,这种预示究竟是好是坏,他不知道。对于爱,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能驱使他这么做了。
其实她本来也不喜欢他,只是把她当成哥哥依赖,如果知道他对她有着这样龌龊的想法……
断亲,断情。
要亲就不能有情,要情就不能有亲。
郑晏秋静静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定定盯她着她红润的嘴唇,手抚上自己的唇,发着呆,脑内一片混沌。
他想自己不能再在她身边待下去了,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再亲她的。
他推门离开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她一眼。
郑晏秋游荡到了祠堂,撩起衣袍跪到了蒲团上。
黑暗的祠堂没有一点光,他什么也看不见,内心也空荡荡的,头一次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他读的是圣贤书,走的是科举路,从小学的是礼义廉耻,讲的是忠信仁义,一举一动都按部就班。以世俗眼光来看,恐怕世上仕途比他更顺利的人也不会多,上得君王赏识,下得世人赞颂,人皆言他是光耀郑家门楣的孝子贤孙,说他寒门贵子。
虽出身寒微,可活到现在,说是一句应有尽有也不过分,上天未曾薄待于他,可偏偏他自己还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