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妄想收一收,三界最强者都没排上号,哪轮得到我们?”
三界最强者此时正盘膝发呆,清冷俊美的脸低垂,身边横悬一柄出鞘的灵剑,吞吐灵光,恍若星河流转。
楚凝接近鱼欢院,戚寻同步抬眸,侧目看向院门口。
楚凝太想干掉司徒道清了,兴冲冲地跑来找醉月剑尊,前脚抵上门槛,突然心跳骤停,她生硬地收回右腿,鬼使神差地环顾四周。
还好,没人看见。
楚凝的名声和她的名字南辕北辙。她年少轻狂,把醉月剑尊睡弟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他们笑话、批判的不是醉月剑尊,而是醉月剑尊座下不懂规矩的黄毛丫头楚凝。
收异性弟子,要么留着做双修道侣,要么用来暖床玩乐,在修真界这是约定俗成的“师徒规矩”,也就半路出家的楚凝浑然不知。
修真界如今谈论醉月剑尊,少不得提她的名字,赌她何时拜倒在剑尊的道袍下。
“进。”戚寻的声音传来。
楚凝对着无人的空气执了个弟子礼:“弟子前来,想询问师弟秦昧之事。”
“进来说。”
“……”
她用余光仔细观察附近,偷感十足地溜进去。
楚凝穿越竹林,往鱼欢院深处走,不消片刻,眼前弥漫大片水雾。
戚寻半靠水潭,长发披散肩头,眼边挂着半透明的白色布绫,红唇似抿非抿,白色道袍垂挂岸边,凌乱不堪,不复整洁,透着糜漪的蛊惑。
褪去刺骨冷冽的戚寻,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剑尊,却给人触手可及、手可捞月的错觉。
不得不说,戚寻有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资本。
银白长剑飘过来,熟稔地靠近她,亮起阵阵温和的灵光,像是在表达喜悦。
“绯月。”楚凝抚摸剑身,目光在如梦似幻的花纹上流连。
楚凝还没摸够,戚寻便将剑收了回去。
楚凝讪讪地缩回手:“师父。”
她穿来这里第一个遇见的便是戚寻,把他当最信任的人,直到被戚寻点名侍寝,她的世界观受到冲击,堪称史诗级灾难般的毁灭。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她觉得戚寻收她为徒就是为了方便睡她,对戚寻失去信任,无法用从前的目光看待他,加之修真界传出的赌局,对他更是敬而远之。
前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