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金色向日葵恍了一下。
金色花盘和阳光交融,在风里自由轻晃。
像告诉她,他本桀骜少年,为她臣服,终于守得天光。
芊茉不由开始心疼,那个被打击得满心疮痍的少年,需要多深的爱意,多坚韧的成长,才能勇敢地再次走到她面前。
其实叶景澜也不知道,她在决定嫁给苏沂之前,也一个人在深夜的校园里站了很久。
结束了那热烈肆意的五个月,她再也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每每她看见萤火,看见星河,看见鲜花,看见大雨,都会想起他。
可那些,都远不及他。
当下的生活也同样是她曾经所期盼的,此后,他们这一生,哪怕要不断拼搏、奋斗、受挫,无论有多难,他们都会互励、相伴。
会是无悔的一生。
跟叶景澜约好去苏家的时间后,芊茉专门找时间去了趟苏家坦白婚事,开了长长的家庭会议,苏父苏母虽然有点生气她就这么冲动地领个证,但更怕她会再次受到伤害,二老皱着眉头问了她很多细节。
但那晚,叶景澜的爷爷携叶家长姐叶景汐和掌权人叶景川亲自上门拜访苏家二老,态度诚恳,用心致歉,给予芊茉和叶景澜无条件的自由和祝福,并希望苏家和芊茉能不计过往地接纳他们,让他们成为两位新人的家人和后盾。
他们那个圈子,等级森严,常年处于顶端的叶家能做到如此,也算是诚意尽显。
到最后,二老勉强接受了芊茉和叶景澜领证这件事。
到了约定的日子,苏沂特地赶回来,在家等着他们。
一大早,叶景澜就将为苏家二老和苏沂准备的礼品装上了车。
苏父喜书法,叶景澜为其准备的礼物是墨条和沉香手串,苏母喜古典文化,他为苏母准备了发簪和宫廷珐琅器,苏沂喜茶,他为其准备了汝窑天青釉茶器。
朝霞消散后,别墅边盛放的蓝色绣球花颜色更加鲜明。
叶景澜启动车子,载着芊茉出发去苏家,驶出别墅区,车子悠悠汇入车流,路边街景温和流淌。偶尔有车从缓缓从车边驶过。
车速正常,但对叶景澜来说不正常。
他喜欢把车当飞机开。
芊茉不由笑着看向身侧男人:“你在紧张?”
叶景澜:“嗯。”
毕竟前不久刚在苏沂哥面前撒过野。
夏日暖阳投下的光斑在车里晃动,叶景澜眼神也跟着微晃。
“老婆,透个底。”
他问:“我会被赶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