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散成千万光柱。
不可否认,当芊茉牵住他,让他感受到她偏向了他一点点时,所有魔怔的情绪全部消失了。
就像向日葵永远也无法放弃太阳。
无论她做过什么, 只要她看向他, 他都可以原谅。
纵使一次又一次地被黑暗曾吞噬, 她一到他身边就能带来光亮。
但想到向日葵,他又心痛起来。
早在他十九岁那年, 他就觉得,芊茉已经嫁给他了。
两人什么都做了,承诺也给了, 他也曾坚定的认为,他们此生就是彼此的唯一。
在她刚嫁给苏沂的时候,他无数次地游荡在学校里。学校明明还是这个学校,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人去楼空。
也一次次发着誓, 别让他有机会抓着她, 不然, 他至死都不会放过她。
有天他来到学校后门,去寻找那片向日葵。
但向日葵都枯萎了,全部都枯萎了, 他们再也无法追光看向太阳……
后来他才知道,心动到无法呼吸的感觉,就是窒息,要命的窒息。点亮爱意的光也是抓不住的,是追不上的,而世界崩塌,也只需要一秒。
她发结婚证@他的那一秒。
所以怎么能接受,芊茉嫁给过苏沂的事实呢。
怎么能接受他们既便是离了婚,举手投足间还存着默契的事实呢。
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苏沂对她来说,都是特殊的啊。
叶景澜脑海中狼烟四起。
又委屈的眼泪簌簌砸落。
一只白皙的手拿着一盒纸巾,递到他面前。
叶景澜接过,擦掉眼泪,微仰起头靠着座椅,看向车窗外。
不远处的护城河,映着城市灯火,在雨水的侵袭下,筑成了一条浮动的银河。
到家后,叶景澜的泪已经止住了,他紧紧地抱住芊茉:“当年你头也不回的接受了苏沂,我虽然有恨,但更恼我自己,当时年龄太小,没他可靠。”
十九岁的叶景澜没有关注风云莫测的资本市场,更不知芊茉是锦浣家居董事长的女儿,热度退去,他才得知她曾深陷漩涡。
可惜那时他,只是个望水是水的少年,晃晃荡荡只看得见朝阳夕落,成不了谁的依靠。
“怪我成长的太晚,没能在你的世界颠覆之时,及时地将你眼睛捂上。”
“甚至我想,哪怕你跟他有了孩子,只要你们分开,我也能全然接受。无论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回头,我永远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