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欺负安岁哥哥,四爷爷会生气。”她口中的四爷爷就是梁山越。
童言无忌。
安岁听了后,却是脸色微变。
北彻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安岁面上转瞬即逝的茫然,他开口:“不是要带我转转吗?去哪儿?”
“请你听戏,好吗?”
“好。”
安岁叫来接驳车。
戏台子搭在南广场,从西楼往那边去,要经过成片的葡萄园,葡萄的品种不同,对光照的需求有差,因此,试验田借助地势起伏而建立。
康市的秋季,天空像是用最蓝的蜡笔画的,安岁扭着头,看着一朵朵云彩消失在葡藤间。
北彻则在看他。
“你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吗?”接驳车终于穿过葡萄园时,北彻平静地问。
安岁只好转过头,望着北彻,过了数秒,气恼回道:“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们仅有那次在瑞典的一面之缘,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和陌生人交谈,对安岁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往常在酒吧,碰上合眼缘的饮徒,能畅谈人生到天亮。就算面对梁山越,他也敢有恃无恐地撒泼。
偏偏对着北彻,他的语言<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失灵一般。
安岁有些后悔,或许……
他不该请他来。
“原来是不知道说什么。”北彻心有灵犀一样,“那么你邀请我来,是把我当朋友了吗?”
“怎么就是我邀请的?老太太的寿宴,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安岁不承认。
“安岁,我们两家已经不通庆吊数十年。”
言外之意,除了安岁,梁家的其他人不可能给他发帖子。
“停车!”安岁喊了声。
接驳车停靠在路边。
安岁拧着眉跳下车,快步往前走,北彻落在他身后几米,不紧不慢地跟着。
募地,一栋小洋楼闯入北彻的视野。
它的外立面通体涂刷成浅紫色,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中,随着水纹晃晃悠悠,像是伏特加兑入葡萄汽泡水,岸边的柳条,似装点在杯壁的薄荷叶。
毫无理由的,北彻感觉那应该是安岁的住处,他停下步子观望。
它被繁复的花园簇拥着,浪漫梦幻,但在托斯卡纳风格的建筑群中,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