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发抖。
不像是害怕,而像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难过,连指尖都在克制不住地颤动起来。
她…没事吧?
昭漾的心一紧。
她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覆上去,轻轻握住,指腹一下下安抚地摩挲着,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气息,在她耳边轻道:
“没事,不怕,有我在。”
掌心传来的温度,像一道暖流,缓缓渗进夏曦月冰凉的心底。
她紧绷的身子,才一点点松了下来。
昭漾抬眼,看向老人,语气坚定又温柔:
“奶奶,这不是您的错,是他自己走歪了路,您别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老人泪眼朦胧地望着她,无助又茫然:
“可……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小爱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句话,问得两人都沉默了。
是啊,这么小的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昭漾喉间哽咽了,一时竟答不上来,只能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会好的,奶奶,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们也不会不管小爱的。”
老人连连点头,抹着泪道谢:
“谢谢你们,真是谢谢你们,还特地跑一趟……”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昭漾轻声道:
“那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
“诶,好,好……”
昭漾轻轻拉起夏曦月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出小院。
一路上,夏曦月都沉默着,眼神空茫,像是魂被什么勾走了一半,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低落里。
昭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以为,夏曦月可能是在心疼小爱,心疼这个不幸的家庭。
直到走出一段路,她才故意偏过头,用轻松的语气逗她:
“夏老师,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都留给我一个人说,是在考验我的沟通能力吗?”
夏曦月缓缓回神,眼底的茫然散去几分,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笑,顺着她的话应:
“对啊,被你看出来了。”
她轻轻靠在昭漾肩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们昭记者可真聪明。”
昭漾见她总算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松了口气,弯眼笑了笑:
“那是自然。”
她没有再多问。
只是握着夏曦月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她不知道,刚才那番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夏曦月藏了许多年的、最脆弱的旧伤。
那些她从未对人提起的童年,那些无人知晓的恐惧,在这一刻,借着小爱的故事,翻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