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不说话,只躲在自己房间一个劲儿地哭,却像是又怕被听见,哭得很小声。
余莫逸也有点心疼,但是心疼是一回事,他不会为江宴放弃自己的原则。
江宴却哽咽着问他,“余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我?”
余莫逸愣了愣,随后江宴就把电话挂了。
余莫逸没有打回去,也没有在初一回越城,两人好几天没有说话,直到初三,他准时回去,给人带了一束白色桔梗花,把人哄好了。
但是从那以后,江宴性子也愈发温顺乖巧了,很少给他提要求,总是很懂事地体贴他。
余莫逸以为他是长大了,小孩子心性没那么强烈了,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江宴只是明白了,电话那端的人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他们在一起过的唯一一个年,也是最后一个新年,他主动去找江宴和解,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
他那时候想,江宴真的很单纯、很傻,自己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后来只是自己稍稍主动一次,他就很容易被哄好了,还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为什么,现在无论他怎么祈求,江宴都不原谅他,都哄不好。
以前他就是打个喷嚏,江宴都会很担心,现在眼看着自己晕倒被送上救护车,他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过问一句。
他曾经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哄他,却很少主动,直到现在,江宴已经哄不好了。
又或者说,不是他不好哄了,他只是不爱他了,不想给他机会了。
余莫逸看着窗外的烟花。
想起江宴曾经说,他很喜欢跟爱人一起看烟花,觉得那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可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唯一一个新年,他却只顾着晏凌有了对象的事,没有多陪陪他,也没有和他一起看烟花,更没有跟他说一声新年快乐。
不知道此时此刻,江宴身边是否是司辙在陪伴他,守着点跟他道贺新年。
良久,房间里传来一声低哑的叹息。
“新年快乐。”
“宴宴,我想你了......”
*
余莫逸的新年是在医院度过的,天亮之后,他让助理给他送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新的手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