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分手了很开心,会嫉妒余莫逸,也会因为江宴的难过而难过。
情绪被另一个人左右,不得自由。
却又无法解脱。
他这些年一直醉心于搞音乐,觉得谈恋爱会影响他创作。
他以前追过的那些歌手,自从谈了恋爱之后作词作曲都变得矫揉造作起来,他向往那种自由自在无所拘束的感觉,并不想被束缚。
可是他最终也变成了他口中矫揉造作的人,他才明白。
有些事,原来是身不由己的。
或许从他第一次上台为他唱他平时不太喜欢的抒情歌曲的时候,他就在一点点把自己束缚、裹缠。
是他画地为牢,把自己套进去了。
他知道江宴不喜欢他。
所以他或许终其一生,都得不到回应。
但是他从没想过,江宴可能会死。
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消失。
这比只能远远看着,还要残忍千万倍。
在宾馆里待了两天,他才终于敢出门。
其实这世界上有很多姓江的年轻omega,也有不少远行人,甚至同名同姓的人都不少。
可是偏偏他认识的只有一个,偏偏他在这边打听到的那个人,和他认识那个情况那么像。
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司辙找了过去。
老街那边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居民,知道的事情不少。
听闻司辙说起这事儿,其中有个老人很快就想起,说到:“你是说江家那个孩子吧?哎,也真是可惜,这么多年没回家,难得回来一次,谁想到出了这种事。”
司辙声音很轻,几乎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他,是不是叫江宴?”
“不是。”老人很快否认了,而后说了另一个陌生的名字。
那一声否定宛如天籁,司辙这才仿佛找回了魂,眼中有泪光闪过,他激动道:“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我们一个村的,我当然知道,他父母可是哭了整整好几天呢。”
司辙仿佛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在极度悲痛之后又打心里松了口气,但是在听到对方说死者的父母很伤心之后,也几乎能感受到同样的情绪。
在此之前,他也一直处在这样的悲痛中。
更何况是当事人父母。
知道那个人不是江宴之后,司辙心里不免感到庆幸,可是庆幸之余,又觉得心虚。
从客观上来说,希望死亡转移到另一人身上,这是十分可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