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是因为谁。
无论是初见时他生着病,却一个人蹲在路边哭,还是他明明很喜欢抓娃娃,却还是舍弃了爱好跟着那个alpha离开,又或者是两次见他在酒吧,不时流露出失意的神态。
那个alpha总让他伤心,可他不想听。
他以为他那些小把戏能让这人开心点,但他好像并不是。
因为江宴是个善良的人,他知道别人想让他开心点,他就不忍心拂了好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点。
司辙问:“怎么还不回家?刚刚不是有出租车过去?”
一句话堵死了江宴等车的借口。
一时间仿佛回到上一次他们在门口遇见的时候,然而江宴这次没喝酒,却也装不下去了。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阴影,低声说:“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跟个十八九岁的男生说自己没地方去,听着着实有些好笑。
但司辙没笑他,反而认真回答道:“去让你觉得安心的地方。”
江宴怔然,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鼻间泛起酸涩,眼眶倏地一红,眼中一瞬间仿佛闪过一抹泪意,但很快就被他眨眨眼掩盖住了。
他小声道:“你说得对。”
江宴又说:“能接你的手机用一下么?我打个电话。”
司辙没问他打给谁,大大方方把手机递给他。
江宴和单黎从小玩到大,感情非同一般,即使没有手机他也能记得对方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拨通,单黎在那边道:“喂,谁啊?”
“单黎,是我。”
司辙听他念出的名字很陌生,不是之前那个什么姓余的,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刚刚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江宴?”单黎疑惑道,“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江宴道:“我在外面,手机没电了,借了别人的。”
“那个,我今晚可以去你那边过夜吗?”
单黎道:“可以啊,我巴不得你天天过来陪我,你现在在哪儿,要我来接你吗?”
江宴道:“不用啦,我打个车就行了。”
“那行,你大概多久能到?”
“半个小时吧。”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