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低沉,“我就这儿下。”
出租车把他放在半路上,江宴在路边呆站了一会儿。
看了一会儿四周,是比较陌生的一条街道。
江宴就这样,缓缓蹲下身,眼眶有点红。
他此刻又冷又饿,还有些低烧没退,脑袋也晕得很,要是现在给他一张床,他就能立马倒下的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想不起应该找谁帮忙了。
江宴屈膝抱着自己,吸了吸不太通畅的鼻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忍不住唾弃自己。
好丢人啊,这么大个人了,居然会因为没有带钥匙回不了家而蹲在大街上哭。
可来来往往有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眼光,他也管不着了,他只觉得很难受,只想哭。
“喂,你这家伙,是在哭吗?”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情绪。
听到这不客气的语气,像是在对他说话,江宴红着一双眼,抬起头,对上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少年单手支起滑板,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弓着身,凑到他面前,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物一样,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江宴看他年纪不大的样子,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孩子,这么没礼貌,还嘲笑他。
要说平时江宴还是很好相处的,但他此刻本来就够委屈的,还被人挑衅,顿时就像是只带刺的小刺猬,他怒瞪着少年,嗓音嘶哑道:“关你什么事,小屁孩!”
少年脸色微变,轻哼道:“还说别人呢,这么大人了,还蹲在马路边哭,也不嫌害臊。”
江宴气得一下子站起身,“你懂什么?没、咳咳咳,没礼貌的小屁孩。”
少年也站直了身,单手拎着滑板,似笑非笑道:“你们这种大人,我见得多了,要么就是工作不顺心,要么就是失恋了。”
“我看你这样,十有八九是——”少年的视线在他的手上巡过,没有找到那种叫戒指的东西,反而在他冻得发青的手背上看到两个针孔。
其中一个还有点肿,看起来像是才扎不久。
少年愣了愣,又看了眼他苍白的脸。
江宴脸色本来就很差,咳嗽两声,脸色看起来更白了。
他耸耸肩,“算了,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