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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传你擅长邪术控心,是否属实?"
"多名群众指认你周身气场阴冷、有异于常人,你作何解释?"
问题句句诛心,字字预设罪名。方知川一一平静应答,无慌无乱、无辩无怒。他不能说出渔人秘辛,不能道出浊气宿命,不能揭露天道不公,只能以凡人身份一遍遍否认、一遍遍澄清。可他越是平静坦荡,问询警员眼底的疑虑越深。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身负满城嫌疑、深陷舆论漩涡之人,必然慌乱、必然辩驳、必然心虚退缩。唯有方知川,太过平静、太过通透,平静得反常,通透得诡异。这份坦荡,反倒成了他"心性阴诡、善于伪装"的新罪证。
陆行舟全程端坐一旁,冷静旁听,适时打断诱导性提问,逐条纠正笔录漏洞,驳回所有主观揣测的定罪提问,只用客观事实支撑应答。
"主观揣测不能作为问询依据。"
"网传言论无实证,不得录入笔录。"
"无直接证据证明当事人与案件相关,请回归客观事实。"
他句句精准,次次守住底线,硬生生挡住所有欲加之罪。可只有方知川心底清楚,这一切都是徒劳。人间的笔录可以公正,人间的流程可以合规,可天道篡改的人心、颠倒的黑白,永远无法被人间律法勘破、纠正。无论今日问询结果如何,无论证据如何清白,在世人心中,他永远是那个祸乱全城、阴冷诡异的怪人。浊证难白,污名难洗,宿命难破。
问询持续过半,密闭房间的压抑、灯光的刺眼、反复盘问的消磨,加上持续不断的神魂反噬,终于让方知川濒临极限。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浸湿鬓边发丝,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他死死咬住下唇,隐忍所有痛楚,不肯泄露半分脆弱。可身侧的陆行舟,将他所有细微的失态尽收眼底。那微微晃动的肩头、骤然放缓的呼吸、眼底转瞬即逝的昏沉,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极致痛苦与疲惫。
陆行舟心口骤然一紧,当即开口终止问询,语气冷硬坚决:"暂停。当事人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张警官皱眉:"案件问询尚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