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连绵雨雾,轻声转移话题:"雨一时停不了,先生随意坐。"
刻意回避,刻意躲闪,刻意斩断所有暧昧滋生的可能。陆行舟没有逼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落座,顺着他的话缓和氛围:"多谢店主。"
屋内重回安静。雨声潺潺,隔绝了外界喧嚣,狭小的老店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氛围静谧,却暗流汹涌。陆行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方知川侧脸上,安静凝望。他看见这人静坐时肩线会不自觉微微绷紧,看似安然松弛,实则时刻戒备;看见他垂眸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孤寂,像背负着无人知晓的重担;看见他指尖偶尔轻颤,细微到常人无法察觉,却逃不过他专注的目光。陆行舟心底愈发清晰:这个人,一直在独自受苦,独自承压,独自熬过所有无人问津的黑暗。
而方知川,也在承受反噬剧痛的同时,默默感知着周遭。渔人执念通感的能力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他能清晰看见,陆行舟周身萦绕着干净纯粹的执念微光,温暖澄澈,不含半分恶意,是世间最干净的念想。那执念厚重绵长,岁岁沉淀,数年未散,尽数源于年少那场无名救赎。
原来这人,真的记了他这么多年。心底温柔与酸涩交织,痛感与贪恋纠缠,拉扯得他心神俱疲。
就在这份克制暧昧静静蔓延之时,窗外街巷的浊气骤然躁动。原本游离的灰暗浊气骤然翻腾,在半空汇聚成浓郁的阴翳,贴着街巷楼宇飞速游走,带着刺骨的阴冷与恶意。方知川眸色骤然一沉。不是自然淤积的执念浊气,是人为搅动。周霭尽。暗处的人,一直看着这里。看着他与陆行舟相见,看着两人滋生羁绊,看着他动情反噬、心神动荡,便借机作乱。
下一秒,街边骤然传来尖锐的尖叫:"有人晕倒了!快!打急救电话!"
混乱的人声穿透雨幕,清晰撞进店里。惊慌、恐惧、嘈杂的呼喊层层叠加,瞬间打破老巷的宁静。方知川几乎瞬间起身,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温柔,覆上一层清冷凝重。又一桩无解诡案悄然落地。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手法,依旧是搅动人心执念、催生无端祸事,依旧是完美复刻渔人能力,不留半点自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