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今天光线充足，看得清清楚楚。

    贺里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大半，但巴掌印还在，颧骨上一片青紫还没退干净，嘴角的伤口结了痂。

    整张脸看起来像是刚从拳击台上下来，惨不忍睹。

    “我要出去。”他说。

    贺里皱眉：“你病还没好，不行。”

    他端着粥走了进来，伸手想要揽过余景乐的肩膀，“去躺着。”

    余景乐条件反射地往后一撤，躲开了他的手。

    他盯着贺里，胸口那股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你个畜生。”

    贺里没有反驳。他把粥放到床头柜上，：“先吃点东西。”

    余景乐确实没有力气。

    肚子里空空的，胃里泛着酸水。全身酸痛，连站着都觉得腿软。

    打架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他没再说什么，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贺里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余景乐偏头躲开：“我自己来。”

    “我喂你。”

    “我说了我自己来。”

    贺里没有坚持，把碗递了过去。

    余景乐接过来，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粥。

    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他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没一会儿就把整碗粥喝完了。

    他把空碗放到床头柜上。

    贺里问：“还吃吗？”

    “不吃了。”

    余景乐放下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粥不是王姨做的。

    王姨熬粥喜欢放一点南瓜或者红薯，甜甜的。

    这碗粥没有甜味，就是最简单的白粥，但放了胡椒粉，这是贺里做的。

    他在出租屋里喝了两个月，不会认错。

    “王姨呢？”他问。

    “我给她放了长假，最近她不会来了。”

    说完，房间又陷入了沉默。

    贺里站起身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在隔壁书房。有事的话你叫我。”

    “滚吧。”

    贺里没有还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个……对不起。”

    余景乐原本就在假装平静。

    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不让自己去想那天的事，不让自己去感受那些情绪。

    但贺里这句话像一根针，他越想越气，手都抬起来了，想要冲过去给他一拳，但目光落在贺里那张脸上，左一块青右一块紫，嘴角还带着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