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乐：“！！！”
他猛地转回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 震惊。
贺里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不想帮就别问。”
余景乐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更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没、没有！”
心里把贺里骂了一万遍，但还是僵硬地转过身，蹲了下来。
贺里倒也没再为难他，自己慢慢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余景乐死死盯着地面，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公事公办，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区域，从肩膀开始，一点点擦拭。
温热的毛巾触及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贺里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前方高能！我看到了什么！擦、擦背？！】
【这画面是我能免费看的吗？！！（捂眼手指缝张开）】
【人渣的手在抖！他抖了！他心虚了！】
【贺里皮肤好白……锁骨杀我！】
【救命，余景乐你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贺里居然让他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我脚趾已经开始动工了。】
【只有我觉得贺里刚才抖那一下……有点涩吗？（我脏了）】
余景乐：“……”
不是开了精选弹幕吗？没搞懂这些胡说八道的弹幕哪里精选了？
两人都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出租屋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又莫名亲昵的气氛。
余景乐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后。他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祈祷这酷刑赶紧结束。
毛巾擦到后背时，他不得不稍微靠得更近些，几乎是半跪在沙发边，才能勉强够到。
几乎是摒着呼吸，草草把后背擦了一遍，然后开口：“好、好了！前面你自己……”
他话没说完，贺里已经自己接过拧得半干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胸口和手臂。
余景乐立刻别开眼，火烧屁股似的站起来，端起那盆已经变温的水：“我去倒掉！”
关上门，他把水倒掉，撑着洗手池边缘，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的自己，狠狠喘了几口气。
余景乐，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不就是擦个背吗！
上辈子又不是没去过公共澡堂！
他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毫无作用的精神喊话。
等他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自己出来时，贺里已经自己换上衣服。
大概是自己之前买的。
外卖到了。
两人在沉默中开始吃晚餐。
余景乐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贺里忽然问。
“啊……对，没什么胃口。”
贺里皱了眉，在医院说医院的饭菜不好吃，出了医院又说没胃口。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贺里说。
“不用，就是最近天太热了胃口不好而已。”
最终，贺里没再继续追问。
第22章 有蚊子
关了灯，房间里只剩窗外漏进的微光。
余景乐躺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他手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折月》剧组负责人发来的好几条未读消息。
「景乐，在吗？第二期的剧本和干音要求发你了哦。」
「景乐，看到回一下哈，导演这边在催进度了。」
「余景乐老师？您这边时间安排怎么样？最迟后天要进棚了哦亲！」
他想回“好的马上！”，却忍不住扭头看向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贺里刚出院，走路都费劲，喝水吃饭上厕所，哪样离得开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叹了口气，慢吞吞打字：「不好意思老师，家里突然有点急事，可能要耽搁两天。我尽快处理，最迟大后天，可以吗？」
发出去，他又赶紧补了个哭泣道歉的表情包。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好吧，尽量快点哦，剧组档期很紧的。（叹气）」
余景乐看着那个叹气表情，感觉自己也在心里叹了八百口气。
他退出微信，下意识点开银行APP，对着那可怜的余额。
之前陪玩攒的加上《折月》第一期的报酬有三千多。小草莓的5200。试药的钱四万二，交了住院费和各种杂费，还剩……大概还有八千多。
八千多块应付两个人的生活也够了，可后面还有复查和药费。
贺里给他的他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没打算用。
小草莓的钱……他盯着那个粉色头像，犹豫再三。
退了吧，显得矫情，而且他现在确实缺钱。平台抽成肯定不会退了，他到手4160，要退自己还得补1040……
不退吧，这钱拿得他寝食难安，像颗定时炸弹。
算了，等有钱了再退吧。
《折月》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希望。哪怕钱不多，他也想抓住。
烦死了。
他翻了个身，发出一阵窸窣的噪音。
“怎么了？”
贺里的声音突然从床上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吓人。
余景乐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砸脸上。
“没、没什么！”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贺里没再追问，但余景乐能感觉到那边投过来的视线。
他舔了舔嘴唇，还是开了口：“那个……贺里，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一嘴，我接了个有声剧的活儿……”
“嗯。”
“剧组那边……催我明天去录音。”
他试探着说，“我保证快去快回！就上午，不会太久！你自己在家……能行吗？水我给你放床头，吃的也有，你……”
“你去吧。”
贺里打断他喋喋不休的安排。
“我没事。”
余景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难道要我写个保证书，签字画押？”
“不用不用！”
余景乐连忙说，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那我……我明天真去了？我会尽快回来！”
“嗯。”
得到肯定答复，余景乐立刻摸黑拿起手机，发消息：「老师！我明天上午就有空！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