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乐盯着那一小条空间,又看看贺里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用了,你腿伤……”
“嫌弃就滚。”
贺里打断他,带着点不耐烦,“在这儿假惺惺地坐着,给谁看?”
余景乐皱起了眉。
这人什么毛病?
可是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席卷上来,吞噬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怒气。
不想把力气浪费在吵架上,反正都是男的,一起睡也没什么大不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脱了鞋,小心翼翼的躺上了床。
床真的很窄,即使他尽力缩着自己,后背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贺里的胳膊。
贺里感觉到那瞬间的触碰,和一直往边缘缩的动作,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刚想转头再刺两句,结果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贺里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睡了一觉的余景乐,感觉身体像是被重新拼凑过,虽然还是酸软,但至少比昨天好了很多。
他悄悄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贺里已经醒了,侧脸对着窗外。
余景乐清了清嗓子,坐起身,:“那个……你要吃什么?我去食堂买。”
“随便。”贺里头都没回。
“嗯。”
余景乐应了一声,穿好鞋往外走。
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胃里空得发慌。
他买了两份最普通的白粥回来。两人在沉默中开始吃。
可粥刚送进嘴里没几口,那股恶心感又顶了上来。
明明很饿,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吞咽变得异常艰难。
他只能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勉强吃了几口,实在顶不住了,他放下了勺子。
贺里看见他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怎么,平时在家一碗都嫌不够,现在住院,倒学会转型当猫了?吃两口就饱?”
余景乐被他说的心里一虚,胡乱找了个借口:“……医院的东西,不好吃。”
贺里没再说话,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继续喝自己那碗粥。
吃完饭,余景乐下楼扔垃圾,顺便在医院小超市买了个最便宜的充电器。
回到病房,他插上电,看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呼吸灯终于亮起,心里有点忐忑。
他刚按下电源键……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消息提示音像疯了似的接连轰炸,屏幕上瞬间被小草莓的未读消息图标淹没。
余景乐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按静音键,心脏砰砰狂跳。
他做贼似的抬头,果然对上了贺里的目光。
“谁啊?”贺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