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刻血肉的伤口。
小白卷成猫卷儿,挨着他的手卧着。
实在是非常卷,两条后腿并拢凑到前边,前腿压在后腿,尾巴和四肢捋在一起,猫头垫在腿和尾巴垒起来的枕头上。
孟澈也躺下来,侧躺,两腿蜷缩,是婴儿在母亲体内的模样,尾巴乖顺地沿着腿垂下。
小白咂了咂嘴,尾巴拎出来,绕着身体的弧度描了边儿。
孟澈两条膝盖往上抬,肢体团得更紧凑,尾巴尖儿搂着脚踝扫了扫。
一人一猫霸占他的地铺。
礼赞谱曲者水平优异,调子和前人类时代中世纪的教堂歌曲类似,缓而肃穆。
现在被他唱出来泡男人。
一个发烧烧糊涂的猫科兽人。
口中哼出的调子,明明是让他一想就犯偏头痛的东西。
礼赞未停,晏青夷手肘撑在枕头上,朝向孟澈侧过身。
没想到几首礼赞就能让孟澈露出这样的舒缓。没想到礼赞还有派上这种用场的地方。
一首礼赞长度8-10分钟,两首之后,孟澈的尾巴尖儿不动了,晏青夷以为他睡着,停下哼唱。
只见蜷在他枕头上的男人说梦话般念道:“凡被海洋拥抱者,必得救赎。”
晏青夷沉默了一小会,回应道:“凡被海洋拥抱者,必得救赎。”
舌尖泛麻,从未认真地念过这句相当于“你好”的圣临教死板用语。
这话今天一下子活了。
视线无意间投入电视机漆黑屏幕,看见自己嘴角居然保持着上翘。
收敛笑意,在地铺躺下,顺着这股睡意阖上眼。
蛋糕胚气味浓郁。
醒过来时有几秒的震惊——孟澈的脑袋枕在了他手臂。
没压实,只有上半部分,毛茸茸的头发散乱在他手臂。
发梢儿在他皮肤上轻搔。
奇痒。
绷紧手臂,手腕内侧凸起筋脉,试图召唤出电流,却没半分反应。
原来做一个正常人是这种感受,握拳不用担心异常放电,放松不用担心异常放电,有情绪也不用担心异常放电。
连呼吸也变得随意许多,他毫无意义地屏住呼吸。
鱼的屏息能力属于强项,脑中纷飞的想法像舞台上蹁跹舞者,这一段是齐舞,没有任何舞者愿破坏节奏。
自找的窒息胀痛了太阳穴,吐出这口憋了太久的气。
蝴蝶鳞粉在眼前一闪一闪,其余舞者默契后退,把舞台中央的位置让给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