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挡不再,晏青夷手臂从上往下,十几道伤口。
孟澈头皮发麻。
像小孩子认认真真用格尺在白纸上打横格,每一条的长度都和下一条一样,十几条,互相保持平行。
随晏青夷的手指细微发力,横格们各自溢出鲜血。
孟澈定定地望着那些红色横格。
气极,声音反而冷淡平常:
“晏青夷。”
失血会导致昏沉,感官敏锐度降低,他出声,晏青夷陡然看向他,站直侧过身,试图藏起自己伤痕淋漓的左手手臂。
在怕。
孟澈笑了,看来有人知道自残是不好的行为。
“我19岁,”孟澈开口,“你把我绑着硬来,半夜厨房刀子掉地上,也是在做这种事?”
晏青夷眨了眨眼睛,睫毛坠着一颗溅上去的细小血珠,对他的问话没有反应。
一想到晏青夷的迟钝可能是因为失血,孟澈就要疯。几小时前才刚说服晏青夷别发疯,现在就轮到他自己。
小城堡的每一个房间都足够宽敞,包括厨房,孟澈在厨房转圈,转小圈,面壁就折返,即将踩到地上血污也折返,像无头苍蝇,几步就把自己转晕眩。
想办法……
他抬手抵着太阳穴,指尖恨不得伸脑髓里挖一挖,想办法啊!
地上的刀安安静静,光芒刺进孟澈眼角,孟澈停住脚步,弯腰抓起那把厨刀。
刀柄上雕刻着一颗笑眯眯的猫头,以前觉得可爱,现在只想打烂那笑脸。
老子笑不出,你笑个屁?
竟然还掂了掂厨刀重量,他不做饭,不知道这把刀是专属用来切肉的还是切水果的,嗅不出,刀刃上只有那股特殊水腥。
他叹了口气,走回晏青夷面前,看进男人的眼睛:
“我看看你的手。”
晏青夷眼神空洞,格式化一般的空洞,将孟澈的思路一下子彻底清空。
晏青夷缓慢地朝他伸出两条手臂。
乖巧。
孟澈蓦地想起去执行死刑的男孩,穿着一身纯白圣袍,两手握住死刑犯的手,直到对方躯体散发出焦糊气味。
晏青夷半跪下来,在孟澈面前半跪,两条手臂举高,抬到他眼前。
像录像里,侧过身让神职人员检查自己处刑过的尸体。
伤口有一小半已经复原,血污干涸在那条手臂上。
孟澈看着鲜红的横格,后背针刺一样冒出一根根冰凉,他握紧那把厨刀跟着蹲下来。
“谁对你做过这种事?”
晏青夷目光没有波动。
实验室的死亡有两种,一种是被处理,另一种出现在试药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