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了。
一撩衣摆,大步踏进金殿,刘郁离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慕容垂,殿内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尸体,其中有一人衣服格外华丽,四肢摊开,因脖颈之上空荡荡的,分不清前后,也不知是不是宫殿的主人吕纂。
四周隐秘的角落,有十多名宫女、侍从瑟缩成一团,恨不得化身老鼠,钻进墙洞。他们想逃,却又不敢,更不知该逃往何处。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慕容垂示意身旁亲卫将桌案上的木匣,呈递给刘郁离。
没有打开,刘郁离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打开之后,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吕纂的人头。
她没见过吕纂,却在这张死不瞑目的面容上窥见几分熟悉,这张脸比吕光年轻了不少。
刘郁离将木匣递给了身后的谢若梅,身旁的韩松,这么个色鬼的头,还是别让美人拿着了。
慕容垂站起身,朝着刘郁离说道:“看在这份礼物的份上,换凉王不偷袭,没问题吧!”
话是这么说,慕容垂想得却是他在出兵攻打拓跋珪前,可以先给刘郁离找点事,例如挑拨姚兴攻打西域,如此一来,既能减轻西面的压力,又能牵制南面的刘郁离,一石二鸟。
被人强买强卖,刘郁离却是扬起灿烂的笑脸,“好说。”慕容老贼,等慕容三傻像今日吕家三傻一样白白葬送大好河山时,你会求着本王出兵的。
“你我也算故交,本王自然要给燕王一个面子。”
二人都能看出彼此心怀鬼胎,但一时间无法搞清对方心里怀的是什么鬼胎,只能扯出同样虚伪的笑敷衍着。
见刘郁离青春年少,又接连平定两国,慕容垂面上不显,心中却是酸涩,当年他也曾这般意气风发,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燕国虽已复立,却是后继无人,太子慕容宝不堪大用,被自己女婿踩在头上。
“龙战于野,孤星复国。金刀遗恨,命殒参合。”慕容垂又想起刘郁离给他的批命,每想起一次,所谓的“金刀遗恨”恨意就深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