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绿豆眼的话,戳破了董丰心中最后的希望,原来本无公道。原来他们在那些朝政大臣眼中,比畜生还不如,畜生还能杀了剥皮吃肉,而他们是废物,活着无益,还不如死了。
董丰颓然跪倒在地,心如死灰。瞥了一眼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慢慢走了过去,走到董父、董母尸身前,双膝跪下,眼泪竟无一滴。
捡起董母手中的几根草蔓,上面的花全没了,要不是他见过肯定猜不出来这几根草蔓原本是一个五颜六色的漂亮花环。
刘裕瞥了一眼董丰,又看了一眼刘郁离,到了此时,他们还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司马道子是天上的太阳,而他们只不过是地上的杂草,杂草是无力反抗太阳的酷烈的。
刘郁离转身,环顾一周,山高地阔,天地之大,衬得所有人渺茫如尘。
绿豆眼眼中闪过一抹侥幸,他们是晋国的官,而对面是秦国的民,杀了他们理所应当,这算哪门子的杀良冒功?
不是他们的错。大人物的话,他们也只有听从的份。
“刀剑本无罪。”刘郁离转过身,凝视着绿豆眼。
闻言,绿豆眼悬着的心彻底落定,从地上爬起,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看着刘郁离眼中掠过一抹蔑视。三品将军又如何,皇帝是头顶的天,琅琊王就是天上的日。射杀一个冯声,还有千万个冯声。
想当好官,有本事把太阳射落了,天捅塌了?
绿豆眼身后的人也跟着一个个起身,担忧之色尽消。不少人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尸群,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嘴角勾起,面露不屑。
“刀剑本无罪。”绿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至理名言,左脸是阿谀,右脸是奉承,赔笑道:“大人真是个好官,通情达理,宽厚大度。要是天下的官都像大人一样,我们……”
一只铁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