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热血上头,冲动行事。
店铺、方子虽然重要,但远比不上郁离山庄众人的安全。这些人没几个出身清白的,一旦被官府查到就是灭顶之灾,她不能冒险。
赵掌柜知道轻重,慎重地点头。
见赵掌柜出去,刘郁离脸上的从容不迫一点点淡去,凝重爬上眉头。
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王国宝得到了店铺和秘方却不愿放过众人,该如何破局?
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当年在祝家,她拿出了众多菜谱。祝夫人想得不是开酒楼、食肆,赚取银钱,而是将菜谱与祝家牢牢绑定,作为家族秘方,提高祝家在士族圈中的名声、格调。
初时,刘郁离很难理解这种心思,但她将菜品替换成吃饭的工具鼎、簋,又恍然大悟。
天子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大夫五鼎、四簋,士使用三鼎或二鼎,至于庶民则没有资格使用鼎吃饭。
若严格遵守周礼,处于统治阶层最底层的士甚至连羊肉都不能吃,因为羊肉比猪肉更“贵”,那是上等人才配享有的待遇。
鼎和簋不仅是食具,更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礼仪实则是秩序,维持着士族门阀高高在上的地位。
王国宝看中了秘方,以此人穷奢极侈、狼心狗肺的性子会允许王家之外的人掌控秘方吗?
不得不说,刘郁离精准猜中了王国宝的心思。
王国宝伸手逗弄着笼中画眉,对着左手边的侍从王鹏,漫不经心道:“东西到手后,豆蔻阁的一个不留。”
“不要让那些贱人糟蹋了我王家的秘方。”
王鹏觍着脸说道:“公子,放心。小人办事绝对干净利索。”
“还是你会来事,不像笼子里的废物,吃饱了连声好听的都不会叫。”
王国宝嘴上骂着画眉鸟,眼睛却瞥向跪在右手边的王复北,见他还维持着半个时辰前的端正姿势,眼中闪过一抹讥讽,转而又看向巴掌大小的毛茸茸。
“这笼子太小,盛不下你。”说话间,王国宝伸手打开笼门,小鸟儿眨着黑漆漆的豆眼,踩着细碎小步,来到笼口,黄褐色的小脑袋一伸一缩,时不时探出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