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软乎乎还带着林二狗身上的暖意。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吃食,脸上那抹温和的浅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没有同情,没有施舍,没有试探,更没有算计。
只有一句认真又软乎乎的“别吃那个啦”。
长久以来,人人对他避之不及,连靠近都觉得晦气,更别说有人会把自己的吃食分给他。
掌心的馒头他只觉得烫手,因为他知道自己本是故意接近对方的。
心底那片惯有的冷漠算计,第一次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错乱。
深宫另一侧,长宁宫内。
这里雕梁画栋,锦绣铺地,香炉青烟袅袅,与冷清破败的闲云殿,完全是两个世界。
淑妃端坐在镜前,云鬓高挽,珠翠点缀。
可此刻她望着铜镜里妆容精致却脸色铁青的自己。
指尖死死攥着绢帕,指节泛白,胸口不住起伏。
一旁的宫女们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出。
昨晚皇上明明翻了她的牌子,可谁曾想,圣驾刚出宫门不久。
另一边的长乐宫突然传来消息,说贵妃忽然旧疾复发,腹痛难忍,哭着喊着要见皇上。
太监匆匆回来禀报时,她还坐在暖榻上强装镇定,可指尖早已掐进掌心。
皇上一句“改日再临”,轻飘飘便将她这一夜的等候,彻底打发。
她越想越气,抬手狠狠扫过妆台,上面的玉梳、银簪、胭脂盒哗啦啦落了一地,碎裂声刺耳。
“什么病?不过是装腔作势、狐媚惑主!”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跟我抢,故意让我在宫里人面前丢脸!”
大宫女慌忙跪地收拾,颤声道:“娘娘息怒……”
见状一旁的小翠此时却凑在淑妃耳边说着什么。
不多时,长宁宫里传出淑妃不加掩饰的笑声。
“好,好得很,明天看她苏婉凝还怎么在我面前得意。”
淑妃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边珠钗,心情已是格外畅快,要不是此时地上一片狼藉。
谁也想不到刚刚还在发怒的淑妃,这一刻心情变得如此之快。
还不忘犒赏刚刚给她出主意的宫女小翠。
“赏银十两,要是真如你所说之后,自然还有好处。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