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告白》杀青时缝的礼物。
“知道捕手接杀球时想什么吗?”他把护腕套在伏晖手上,“不是这球千万别漏接,是球来了,接住它。”
雨点开始砸向窗玻璃。
伏晖低头咬住护腕的松紧带,咸涩的汗水混着泪水渗进齿间。
杨南舟捏着他后颈的手突然下滑,在脊椎第三节凸起处停住。
“这里会疼吗?”杨南舟的拇指施加压力。
伏晖抖得像被雨淋湿的猫:“……疼。”
“记住这个疼。”杨南舟的唇贴上他汗湿的后颈,“明天镜头对准你的时候,它就是程光想起第一个棋谱时的感觉。”
门外传来场务收拾器材的声响。
伏晖在渐弱的雷声中转身,发现杨南舟右肩的疤痕在应急灯下泛着水光,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忽然想起剧本:程光在暴雨中奔向童年学棋的棋院的戏。
何其相似。
“阿舟。”伏晖用剧本卷筒轻敲他完好的左肩,“陪我对戏。”
杨南舟抓起梳妆台上的围棋罐。
不会下棋的他按照剧本上的棋谱摆着棋局。
黑子白子在他左手间流转,像当年在投手丘上掂量棒球的重心。
第一百零七次,棋子落在“三三”位,与剧本分镜图分毫不差。
“该你了。”杨南舟用棋罐碰伏晖的膝盖。
伏晖执黑子的手悬在空中。
窗外雨幕里,道具组正在拆卸程光的棋院布景。
他突然将棋子拍在“天元”,力道大得震起旁边散落的定式卡。
“错了。”杨南舟说。
“没错。”伏晖抓住他想要纠正的手,“这是程光的选择——”
他的指甲掐进杨南舟掌心的茧,“在想起所有定式后,仍然选择最初的本手。”
杨南舟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他反手扣住伏晖的手腕,将人拉近到能共享呼吸的距离:“明天这场戏……”
“我会接住。”伏晖吻上他肩胛的淤青,“像你接杀球那样。”
雨声渐歇时,场务来敲门说车准备好了。
杨南舟把止痛膏塞进伏晖戏服口袋,指尖在“程光”的名牌上停留片刻。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雨后的夜,桂花香缠绕着医用酒精的气息,在九月潮湿的风里酿成某种解药。
伏晖靠在车窗边,看着路灯下飘散的雨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杨南舟给他的护腕。
“别咬。”
杨南舟突然伸手,拇指抵住他的下唇,将伏晖无意识咬破的伤口从齿间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