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南舟冷哼一声，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

    【没事，一个家里一个会做饭的就成。】

    杯中酒，人间乐。

    心告的第二期就在一场激情四射的厨房日常里落下了帷幕。

    第38章 神性囚笼

    康复中心的咨询室笼罩在午后阳光里，百叶窗将光线切割成平行的金色条纹。

    杨南舟坐在米色布艺沙发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阳光在他右肩的疤痕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那道肩胛延伸到锁骨的手术痕迹，对于身体的主人来说，不亚于被死亡的镰刀收割存在的生机。

    “所以。”周明医生翻动笔记，纸页摩擦声惊醒了窗台上的锦鲤，它们甩尾游向阴影处。 “你现在的困扰是，明明对伏晖有感觉，却无法迈出那一步？”

    杨南舟下颌线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感觉。” 他的语言带着微妙的停顿，像是把每个词都在舌根下碾过后才放出来的迟疑。

    窗外的悬铃木沙沙作响。

    周医生把钢笔横放在记事本上，笔杆折射出一道晃眼的光斑。 “上次你说，看到亲密场景会想起意外。”

    周医生声音像温过的牛奶，刻意避开肩盂唇二次撕裂这个术语。“这次触发点是什么？”

    杨南舟的拇指狠狠碾过虎口旧伤，记忆闪回昨天的厨房。

    伏晖胸膛的温度，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以及……锅铲脱手时条件反射的闭眼动作。

    就像幼年第一次看到棒球朝面门飞来时的生理反应。

    “他靠太近的时候。”杨南舟盯着地板上移动的光斑。“我会……僵住。”

    周医生的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个螺旋。“像现在这样攥拳头？”

    杨南舟猛地松开手指。 掌心上四个月牙形的红痕正在消退。 “知道创伤后应激反应最狡猾的是什么吗？”周医生突然问。不等回答便自问自答。

    “它会伪装成理性思考。比如''''我现在不适合恋爱''''，或者''''这对我们都不公平，就像你当年坚持用受伤的右手传完那场的比赛，它欺骗了你感官认为自己不痛。”

    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

    杨南舟摸到后颈一层薄汗，领口已经湿透。

    他想起伏晖说慢慢来时睫毛投下的阴影。

    “如果……”杨南舟声音发涩。“我是说如果，这次再搞砸……”

    周医生把纸巾盒推过去。 “还记得你第一次复健摔倒后说的话吗？”他模仿杨南舟冷硬的语气。“''''接球失误就多接两百个''''。”

    杨南舟扯了扯嘴角。 那次他练到右手血肿，被陈默强行没收手套。

    而现在他掌心朝上，看到的是被伏晖握过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