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下就软了。
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上前,捋了捋宁恨水有些凌乱的额发,又拿了宁恨水放在桌上的手机,娴熟地输入密码,点开了柳梦息的聊天框。
【来接人。】
对面很快弹过来一个问号。
谢止醉没有再回复,反正柳梦息向来任劳任怨惯了。
他将宁恨水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再抬眼,猝不及防就对上了一双潋滟的眼眸。
谢止醉一怔。
那双眼又阖了上去。
看着是彻底睡过去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将人捞起,小心安置在自己背上。
明天周末。
谢止醉干脆带着人打车回了临江小区。
这个点宁女士还在上班,出于百分之一百的私心,谢止醉把人送到了对门。
也就是他家。
不过谢父谢母早在一年前就搬回了北方,屋子里还有些冷清。
把人安置在自己房间里后,谢止醉给这人擦干净脸,又擦干净手脚,最后才给人盖了层薄被子。
他蹲在床边,看着宁恨水那张恬静的脸,唇边抑制不住地翘起。
日思夜想一整年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实在不怪谢止醉激动,他抬手,有些颤抖的指尖描摹着宁恨水的眉眼。
他低低地唤道,“阿水......”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唔”了一声。
顿时吓得谢止醉手一抖,连忙缩了回来。
他屏住呼吸,好半晌,见宁恨水没有要转醒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阿水,”谢止醉低声说着,“对不起,我一声不响地离开,你一定很生气很难过吧。等你醒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千万不要不搭理我,好不好?”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谢止醉兀自掏心掏肺说着:
“我在国外这一年,每天都在担心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和别人好......
以前我每天都给你买那家小蛋糕吃,我想着要是没有人给你买你肯定不舍得自己买来吃。但是如果别人买给你吃的话,我又会难受死。”
他真的很难受,垂下头,声音越说越低。
连床上的人睁开眼了都不曾发觉。
于是宁恨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人。
“哦?”他问。
顿了顿,谢止醉猛然抬起了头,“阿,阿水......”
宁恨水弯着唇:“谢止醉,你想得有点多了吧?”
谢止醉一僵。